镜头有些晃动，像是被人用手机匆忙拍摄的。

“哎哟，快看！这不是我们总裁办下来的大红人吗？身上这件香奈儿，萧总送的吧？”

镜头聚焦在背对着洗手台的沐春歌身上。她穿着的米白色套裙，此刻却像她的第二层皮肤，让她无处遁形。

“之前在总裁办大家捧着你，来了林总的市场部，正室面前还这么高调，过分了吧？”

“我没有，我，”沐春歌半低着头，听到林总才微微抬起头露出素净的脸，双手快得晃出残影。“是随便穿的。”

“随意穿的还和徐薇今天穿的同一系列，不过你穿的比她好看多了。”一双玫红色美甲的手入镜，帮沐春歌理了理领口，长指甲划红了她的脖子，她却丝毫反抗都没有。“沐小姐，我今天的指甲好看吗？”

“怎么不说话啊。”手指甲继续从脖子向下划着，一道血印出现，“身材不错啊，怪不得大老板喜欢。”

“诶呀，Andi，您把人家划伤了，她在床上跟大老板吹风，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怎么办，好怕啊！”视频随着拍摄人笑得颤动。

“她都被打入冷宫了，还能再上老板的床吗？先见到大老板再说吧。”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

手机镜头转向声音处，一个身穿香奈儿的女生气势汹汹地推开门，脸色铁青，显然刚才外面的嘲讽她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女生径直来到镜头面前，捂着镜头，“别拍了！”

划上沐春歌的女生收了手，推开女生。

“我当是谁呢！徐十三啊，好大的威风啊，吓到我了。”刚刚调笑的声音变得冰冷，“占了个徐就真把自己当徐家人啊！”

“就是，别打扰我们跟沐小姐的美好交流。”镜头转向旁边的沐春歌，又晃过来。

“Andi，我们沐小姐穿的是秋冬高定，徐十三，你穿得都烂大街了买来充门面的吧。”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了徐薇最痛的神经。她动作一僵，脸色由青转红，羞辱和愤怒爬上脸颊。她上前撕扯沐春歌的衣服，把对旁人的恨意全部发泄在眼前的替罪羊身上。

声音因愤怒而尖细：“脱下来！你现在就给我脱下来！”

沐春歌惊恐地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洗手台，徒劳地用手护住衣服：“徐小姐……我……”

“我让你脱了！”徐薇尖叫着，上手就去撕扯A的裙领。布料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我脱，我脱，别拽我了。”

拍摄者的笑声更加放肆，“精彩！外室之女大战现任情人！哈哈哈！徐薇，还是你有经验！”

“我们徐十三的妈妈肯定被招呼过呗，家学渊源！”

沐春歌的挣扎和呜咽被淹没在撕扯声和嘲讽的笑声中。镜头晃动，画面混乱，最终定格在沐春歌绝望的眼神和徐薇因扭曲而显得狰狞的脸上。

视频结束，屏幕暗下。

萧丘退出一看这样的视频有几十个。全部都是沐春歌在萧氏被人霸凌的视频，标题是日期和某个群聊的名字。

“市场部群”、“特助群”等等。萧丘不忍再看，拔出U盘。

他回想起路星说过的话，“那个畜生出手帮过她。吊小姑娘的手段，老畜生最会了。”

“萧靳示意把她调到市场部的，故意的？”

“不需要示意，萧靳和林霜在折磨人这方面最默契了。”

从萧靳的总裁办到林霜的市场部，天堂到地狱的区别。配合演戏，发泄情绪，光是流言蜚语就能让一个人去死。

“这就是萧靳。先给你几颗糖，等你习惯这个甜度，再抽离你曾经向往的、已经习惯的、拥有的、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后他从天而降拯救你于水火之中。”顾箫冷漠地说。

“你没有任何理由说他，因为你知道，一切是自己贪慕虚荣，咎由自取，你只会感谢他救你，祈求自己还能留在他身边，然后利用他的权利去报仇。”

萧靳利用权力操控别人的人生，先是为人制造一种依赖，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她是如何被偏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