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停在“流光”珠宝行门口时,玻璃橱窗的碎片还沾着晨露。最显眼的位置空荡荡的,原本陈列在那里的“星轨”项链不翼而飞——吊坠是颗罕见的星光蓝宝石,切割成六射星芒的形状,在灯光下能看到流动的光晕。
“凌晨三点的监控被干扰了,”张野翻着现场照片,“但值班保安说,听到展厅里有画笔划过画布的声音。”
林砚舟蹲在橱窗旁,指尖沾起一点银灰色粉末。“不是颜料,”他捻了捻,“是石墨,而且是特制的绘画铅笔芯。”他看向展柜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弧线,像用铅笔勾勒的草稿,“凶手在画这条裂痕。”
珠宝行老板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发白:“那项链是镇店之宝,前几天刚被一个姓魏的画家借去当模特,说是要画进新作品里,昨天下午才还回来。”
“魏明?”张野皱眉,“那个以画珠宝闻名的画家?他上周刚在文创园办过画展。”
魏明的画室在老城区的一栋洋楼里,推开画室门,浓重的松节油气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画架上摆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正是“星轨”项链,蓝宝石的星芒被放大了数倍,像夜空中的流星轨迹。
“项链丢了?”魏明放下画笔,指节泛白,“我昨天下午确实送回去了,保安可以作证。”他的画夹里夹着张素描,上面标着项链的尺寸和宝石的折射率,旁边写着“仿品完成度98%”。
林砚舟注意到画架旁的工作台,上面有个银色模具,凹槽的形状和“星轨”项链完全吻合,旁边散落着几颗蓝色人造宝石。“你在仿造它?”
魏明的喉结动了动:“只是练习……我想画得更逼真。”
这时,小张在画室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十几幅素描,画的都是同个女人——梳着低马尾,脖子上戴着“星轨”项链,背景是不同的星空。“这是我妹妹魏晴,”魏明的声音发哑,“项链原本是她的,三年前她车祸去世后,我才把它卖给珠宝行的。”
照片里的魏晴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脖子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林砚舟拿起一幅素描,画的角落有行小字:“2022.3.15,晴晴说星轨会指引方向。”
“她去世那天就是3月15号,”魏明的眼眶红了,“警方说是疲劳驾驶,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她的车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他指着画里的项链,“那颗蓝宝石里有个气泡,像颗小泪滴,仿品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