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好…太羡慕了,呜呜呜……”
林呦呦靠着宋听禾的肩膀,装模作样的吸鼻子。
“小禾!”
背后有人在喊。
宋听禾和林呦呦回头,陈宥礼手上提着一小袋东西递给两人。
“我给你们带的,鲜榨豆浆,绝对比学校的味道好!”
“你给我带的?”林呦呦接过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红了起来,宋听禾拉着她的手。
“谢谢你。”
陈宥礼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头,旁边,有男同学喊他,他抬手挥了一下。
“没事。”
转身冲了过去,和那群男孩子打成了一片,隐约的声音飘过来。
“瞎说什么……”
“闭嘴闭嘴!”
宋听禾笑着看着林呦呦害羞的脸,她伸手点了点林呦呦圆鼓鼓的脸颊。
“他对你也挺好。”
“哎呀!干嘛!”林呦呦恨不得把脸埋起来,“小禾,你怎么也开始打趣别人了……”
两个女孩推推搡搡,笑着往教室的方向靠过去。
宋听禾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她让林呦呦帮他把豆浆拿回教室,打算从厕所隔间走出来的时候,她听见了外面排队的几个女孩子的议论。
“那个姓宋的转校生,她才来几天就把校花的位置给顶了……,”
“她看人的眼神就不清白,总感觉,黏黏糊糊的……”
“勾引人呗,看谁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那些个直男们不都被她迷的死死的?”
“她和陈宥礼好像关系还不错,都不知道怎么勾搭上的。”
“出卖点色相不就勾搭上了,男人不都那点心思?”
“……也对。”
声音还没落下,前面的厕所隔间门突然推开,从里面走出来的当事人脸上没有表情。
目光凉的扫了那一圈议论的女孩子一眼,冷笑。
“说啊,刚才不是说的挺起劲嘛。”
“怎么不说了?”
宋听禾声音不算大,但响起的时候,洗手间陷入了一片安静。
她转身出去的时候,刚才造她谣的女孩子絮叨的吐了一句。
“我又没说错……”
“你当然没错,你有什么错?你要是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不会干出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蠢事。”
少女的声音幽幽散开,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甚至有点凶,不是平日那种好拿捏的温柔感觉。
洗手间里,不断流动的水流声格外清晰,还有压抑下去此起彼伏的呼吸,缓和的交织在一块儿。
让周遭的空气显得愈发沉寂。
宋听禾一点也不怕这些人,她们这些城里长大的小姑娘,肯定没有她的力气大。
她从小就干着农活长大的,和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一样。
从洗手间里出去,包括站在洗手台前将手指每一根都洗干净,在这段时间里,都没再听见有人说一句坏话。
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尴尬的也不是她,她怕什么?
宋听禾回到教室,坐在椅子上喝豆浆。
过了一会儿才看见刚才在洗手间说她坏话的几个女孩子互相推搡着走进了教室,经过方意雅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还弯腰凑到对方耳边说了些什么。
宋听禾咬着豆浆杯里塞着的吸管,眼神直白的和那边几个女孩子对视上。
方意雅皱眉,气呼呼的用手敲了一下桌子,响声很亮,在教室里回荡。
有人骂她在发什么癫,宋听禾反倒不生气了。
那人都跳脚了,她还气个什么劲?
快上课的时候,林呦呦立起书本,脸凑过来。
“你怎么惹着装姐了?”
“你看她那眼睛,刺一样的往这边盯……”
“她眼睛有问题,关我什么事?”
宋听禾站起身,和教室里零散站着同样犯困的学生一样,举起书本,大声的朗读着英文单词。
“ slander…slander……诋毁,诽谤,中伤……”
“ slander…slander…slander…slander…诋毁,诽谤,中伤。”
宋听禾一直都不是什么乖巧,听话懂事的小白兔,在陆家,她是必须要用乖巧来取得那一家人的信任。
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她怎么可能是方意雅都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其中的深意。
她也想单纯善良,但没办法,童年经历过的事情太多,宋听禾的成长底色注定和别人不一样。
同样,她也注定不是一个盛开在温室里,经不起一点风雨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