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也是吗?”
林绾莹冷笑一声:“你多次惊扰我们的攻击目标,致使我们的计划失败!我们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们呢?凭一己之力在城中肆意妄为,以杀人之名嫁祸到旁人身上,这就是你们的公道吗?”
“我才不管什么公道,我只知道你与上官鹤然已经撕破脸,没了上官鹤然的救助,你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林绾莹又继续嘲讽道:“哦,不对!我忘了你还有点本事,不过以一敌四,单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次来我只想问你,林尚书是不是你杀的?”
林绾莹正想接话,可身后的黑衣人却上前提醒她:“主上的任务要紧,他在耗你的时间,趁早解决了更好!”
听了他的话,林绾莹的心收紧,四人拿起弯刀冲向前。
“少废话,落入我们手中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沈砚昀先是躲开林绾莹的弯刀,而后不停地防守,将她单独引诱到一边。
待剩下三个人刚转过身想追上时,躲墙角的上官鹤然叼着狗尾巴草,张着弓屹立在墙头,随着风吹起发带,箭下一秒就飞了出去。
一把弓搭上三支箭,全都刺向致命点。
林绾莹单打独斗着,正疑惑那三人怎么还不来帮忙,转过头就见他们躺在地上,伤口不停地流血。
她意识到中计了,推开沈砚昀就想离开。
哪知上官鹤然早就搭好了箭,趁逃跑时视线阻碍,精准地射向她的右肩。
原本想轻功的林绾莹顿时摔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捂着伤继续跑。
最后一箭,再射向她的左腿。
林绾莹趴在地上吐血,疼痛压住她的毅力。
她痛苦地大喊着:“为…为什么!”
“银鸢,是你的绰号吧?”
“那日你故意在巷子里用袖箭杀人,好引诱我去跟踪你知道真相。你确实养了只鸟,是你们通信的工具,而且你没有得风寒,只是因为腰眼受了伤。”
她的嘴角淌出鲜血,苦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些,给我上演了一出局中局。”
“而你们…也一直都是在演戏!你根本就没有同上官鹤然撕破脸!”
这时,站在一旁的上官鹤然补充道:“不表演得真实些,怎么能让你们轻易入局?”
“你以为抓了我,就没人可以兴风作浪了吗?”
沈砚昀看着她:“趁大理寺的人还没来,还不说出事情的经过吗?”
“我有什么好说的?该挖的不是都已经被你们挖出来了?”
沈砚昀皱着眉:“指使你的人是谁,最终的目标又是什么?”
银鸢苦笑着摇头,闭眼的同时眼角留下眼泪。
地牢里,烛火隐隐。
“啊——!!”
银鸢被绑在铁架上,白色衣服上沾满鞭痕血迹,蓬头散发毫无光彩。
几十道鞭刑下来,她仍是一句话都不肯招,连地牢的其他犯人见了也心生同情。
许是疼得晕过去,她醒来的第一眼却看向之林尚书被关的地方,呆滞过后才注意到前面的两人。
“原来…你们真的在逢场作戏!”
“将计就计罢了。”
“我精心筹谋这么久的局,竟然被你们带弯了路…”银鸢冷笑几声,“沈大人果然是神机妙算。”
“在将军府那日,你又有几句真话?”
她曾哭得梨花带雨地请求沈砚昀,只为去见林尚书一面。
她也曾站在湖边,想以死证明自己的真情。
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靠近林尚书,顺带看清楚大理寺狱里的情况。
他们这样的刺客被秘密培养,记忆力也极好。银鸢只进过大理寺狱一次,就能摸清楚里面的各种通道。
“你既然不是林绾莹,那真正的尚书嫡女究竟在哪里?”
“沈大人那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查?”银鸢满脸虚弱,说话时青筋微起,“你就算问我无数次,我都不会透露一点!”
沈砚昀继续问:“你何时往林尚书体内下毒的?”
银鸢将头扭向一边,不作回应。
“既然你不回答,那我们就换个问法。”沈砚昀将白纸扔在一边,“林尚书体内的毒是在你假惺惺扮演父女情深时,逼迫他吃下的吧?”
大理寺后来又递了消息,说验尸官断定林尚书体内的毒是自服的。
照前几次沈砚昀审问时,林尚书都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特别是他听到淮王没有死,更有种杀人的想法。
若不是有人逼迫服毒,这样谋私利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那么早离世。
银鸢顿时掀起眼皮,眼眸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很快又恢复常态。
捕捉到她的神态,沈砚昀已经有了答案。
上官鹤然不耐烦地坐在木椅上,翘着二郎腿静静地看他们。
“她若不愿意说,让人继续往身上用刑,痛不欲生的折磨下自然会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