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听了也有些不悦:“沈大人,老夫敬您是朝廷官员,你不过是大理寺来查案的,医术上难不成比下官这个老太医还高明?”
“照医师这么说,可有灾民被治好?”
“这是自然。”医师回答完又打开门道,“既然各位大人事务繁忙,尚药司药味过重怕熏到大人们,恕下官不奉陪!”
将人赶到庭院后,医师哼声走进主堂。
李郁怀看着医师满脸得意的样子,着急地说:“将军,我看这个老头跟那玄陵司的司门没个两样。朝廷让他们救人,他们倒会拖延时间来这边混日子。”
“若真有救人的心倒好,可长期服下相克的药竟还有人能痊愈,怕是没那么简单……”沈砚昀不安地看向熬药的屋子。
上官鹤然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将军自然会懂,真假与否,一查便知。”
安鸿将军一听,低声凑到李郁怀耳边吩咐道:
“找个人偷偷去调查尚药司,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
说完,李郁怀匆匆离开。
沈砚昀环顾四周,不紧不慢地说:“尚药司这么点位置估计停放不了多少尸体,要想对灾疫有更深的了解,必须亲眼观察过灾民的尸体才行。”
“那接下来?”
沈砚昀面不改色:“返回玄陵司,顺便替陛下好好整治一番这位怿蝻镇司门。”
“大人大人!安、安鸿将军他们又来了!”
听到卒司这句话,还在跷二郎腿嗑瓜子的司门顿时瓜子撒了一地。
他刚趴下去收拾地上的瓜子壳,两人就毫无阻拦地闯进来。
“司门?”上官鹤然四处张望。
司门从桌子底下捡完瓜子,举起手哀喊:“下官在这呢!”
沈砚昀当即坐下,还理了理衣摆。
“哟,司门这是闪着腰了?”上官鹤然正要上前去扶,司门怕暴露突然喊住他。
“安鸿将军不必上前!下官能自己起来!”说着,还迅速把瓜子藏在桌内的洞里。
摆正官帽后,司门又被迫露出笑容。
“不知安鸿将军与沈大人前来,所谓何事啊?”
上官鹤然刚想开口,身后率先冒出声音:“本官和将军刚去尚药司检查完尸体,却见那里的尸体过于造假,可尚药司的医师却说是从玄陵司搬过去的,便想来问问可有这回事?”
“造假?”司门眼睛转了一圈,“自然没有这回事,下官玄陵司的尸体岂是尚药司可以随意搬运的?”
“那便奇怪了,尚药司的尸体又是怎么来的呢?”沈砚昀疑惑着开口,“莫不是尚药司同——”
司门慌得连忙打断:“自然没有!”
“没有?”沈砚昀挑着眉看他。
谁知司门也斩钉截铁:“没有!”
“本官还没说完,司门怎知本官说的是哪一件事?”
“沈大人不就是觉得尚药司同司门暗中勾结,欺害百姓?”
他还挺识趣。
“司门既然都这样说,那本官也放心了。”
沈砚昀轻松地站起身,出门朝殿外走去。
司门慌了,跟着跑出去问:“沈大人这是要去哪?”
“想来玄陵司后房定然有存尸的地方,本官也是奉命办事,自然要严谨公正些。”
此话一出,司门恨不得瞬间僵硬地倒在地上,急忙劝住沈砚昀:“沈大人为人公正不阿,下官佩服,可是这尸体过了数月已然发臭恶心,大人还是不去更好,以免脏了大人的眼睛。”
“司门这倒不必担忧,大理寺内更恶心的尸体不计其数,本官早已习惯。”
司门仍拦着,并还叫来多个卒司一同阻拦,硬是不给他们进后房。
这倒是显得他们有事刻意隐瞒,沈砚昀当即站住脚,皱起眉问:
“司门这是做什么?”
上官鹤然往前几步拿出将军令,呵斥道:“司门,你胆敢阻拦朝廷办事,人头都不想要了吗?”
过了会,卒司仍旧没有退下的意思。
上官鹤然拔出剑,抬手架在司门的脖子,下一秒卒司也纷纷拔刀相向。
司门顿时愣住,急得像是要哭出来,对身边的手下喊:“你们这是干什么,把剑对向安鸿将军都不要命了吗?都跟本官放下!放下!”
奉命办事,向来只有一句话:
阻挡者,杀无赦!
待卒司放下手,司门转过头时脖子轻轻碰到剑刃,吓得后背一凉,苦笑着给他们赔礼:
“两位大人恕罪,是下官管教不严。”
“司门想管教手下,以后慢慢来也无妨。”上官鹤然眼神冷冽,压在他肩上的剑又多几分力道,沉声道,“可若是还再三阻拦,本将军就先让你人头落地。”
僵持好一会,司门只能挥手让卒司退下,自己苦闷着脸走到一边让开路。
将军见状收回剑,还狠狠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