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一年。
“郁总,池家最近要举办商业宴会,你和郑总真的不去给池总一个面子吗?”
查明理抬头看向后视镜里一颗心扑在工作上的郁知渊。
“实在不行,您不以总裁的身份去,单单以郁家的名义去也可以啊。”
郁知渊抬头,似乎是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会有人去的。”
郁家除了他,郁思和郁可鸣两人也肯定会去参加。
但毕竟是池尚樟他们家所举办的宴会,池尚樟为此给他发了不下五张请帖、发了几百条消息,真到了晚上,郁知渊还是去了。
走之前,郁知渊将自己身上斑驳的伤口用衣服仔细地遮住。
手腕处的伤口若隐若现,郁知渊为了完全遮盖住伤口,戴上了黑色手套。
皮质的手套紧紧包裹着修长的手指。
郁知渊活动活动他的手指,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到达会场时,池尚樟专门派人来接他从后门而进,在后门迎接他——
“哟,我亲爱的郁总今天终于舍得给我面子了?”
“郁少爷。”查明理委婉提醒,“郁总今天不是以遇风集团总裁的名义来的,而是以郁少爷的名义。”
“行行行,郁少爷出行怎么这么寒碜呢?坐个400万的车就来参加宴会了,是不是瞧不起我?”
郁知渊看了眼自己身后的车,淡淡道——
“查明理的。”
查明理:“………”咋滴,400万的车很便宜吗?
“你是不是亏待他了呀?”
池尚樟一只手搭上了郁知渊的肩膀,往里面走去。
刚进到宴会厅,池尚樟就被爷爷叫走了。
郁知渊打发了几个想借他和郁家攀关系的人,示意让他们去找郁思和郁可鸣。
然后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敲电脑,倒也落得个清闲。
忽闻一阵嘈杂的声音,听见有人在离自己不远处谈合作,其中一人的声音听起来莫名耳熟。
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名字,郁知渊在心里嗤笑,转眼间又将脑海里的名字抹去。
觉得有些渴了,郁知渊伸手去拿水。
抬头喝水时,他对上了一双久违的目光。
怔愣片刻,他看见那人几句话和对方结束谈话,修长的腿迈开步子,朝他而来,略显急促。
郁知渊抿唇,在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后,又顷刻间恢复清醒。
在那人走到自己面前时,仓促起身,低着头快步离开。
身后的手欲抬起却又落下,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一直到他完全离开那人的视线。
郁知渊躲回车上,松了口气。
他扯起自己手上的袖子,深深浅浅的疤痕交错,比当初被郦藜他们划的伤痕更加触目惊心。
现在的他……在就配不上沈枫时了……
或者说……其实一直都是配不上的。
只不过他太贪心,偷得了那一阵光阴的美好罢了。
沈枫时那样光风霁月的人,不应该被他这个烂人绊住脚步。
郁知渊看向车窗外,忽的笑了,笑的凄凉,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在城市夜晚的霓虹灯光下闪出奇异的色彩。
***
池尚樟回来再寻郁知渊,却只看见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他随机拉住一个人——“你看见郁家那个郁知渊了吗?”
没听见回答,他抬头,就与一双熟悉的眼睛对视:“…………”
他邀请沈家了吗?
没有吧……
是老妈邀请的吗?
沈枫时是不是在国外吗?
他怎么回来了?
So……
“他刚才走了。池尚樟,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
池尚樟没等沈枫时把话说完,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打断了沈枫时的话。
“当初是你自己选择要走的。”
说着就放开手,径直离开。
留下沈枫时一个人在原地叹口气——
唉……
小同桌生气了,气的还不轻,这下该怎么哄啊……
***
池尚樟连忙赶出去时,车已经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