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渊睁开眼的时候,白晃晃的光线让他下意识抬手指了指,刚动左手,就觉到一阵疼痛。
郁知渊后知后觉——哦,自己好像又不小心一个冲动割腕自杀了……
于是又想抬起右手,然后惊奇地发现——他的右手被人握住了。
郁知渊:“…………”
他偏头往旁边一看,一个很熟悉的毛茸茸的脑袋正趴在自己床沿,一只手垫着头,另一只手正握着他的右手。
郁知渊呼吸一滞,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试探性地捏了捏沈枫时握着他的那只手。
沈枫时醒了,抬头,四目相对。
沈枫时的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应该是哭过一顿大的。
这一对视,沈枫时的眼眶里又立刻蓄上了泪水,将郁知渊的右手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宝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一声不吭离开,不应该删除所有联系方式,更不应该音讯全无,宝宝你打我吧……”
郁知渊转过头不看他:“谁是你宝宝?松开。”
沈枫时非常听话地松开了郁知渊的手,将郁知渊的手仔细的平放到病床上,然后又端端正正坐在一旁。
郁知渊半晌没有听见动静,疑惑地转过头一看——
沈枫时正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那,安安静静地掉着小珍珠。
郁知渊:“…………”
怎么出了趟国,回来之后就变成哭哭怪了?
沈枫时精准地抓住了郁知渊的弱点——
受不了人撒娇,受不了人在他面前掉小珍珠。
郁知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边对自己的心软行为表示批判,一边从一旁的柜子上抽了张纸巾给沈枫时擦眼泪。
沈枫时抓住了郁知渊给他擦眼泪的手,空荡荡的袖口处露出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痕。
沈枫时的吻带着湿润的咸涩眼泪落在郁知渊的右手食指指尖关节处的那颗痣——
“宝宝你瘦了好多,我走之后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郁知渊像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也没瘦多少吧………行了,查明理和池尚樟他们呢?”
“宝宝为什么这么关注其他人………”沈枫时撇撇嘴,站起身,“你昏迷了差不多十个小时,查明理被池尚樟赶回公司了,池尚樟现在应该在医院办公室,我去叫他。”
“不用了,他应该挺累的。”郁知渊抓住了沈枫时的手想拉着他坐下。
沈枫时点了点头对郁知渊的话表示认可,却没有坐下来
对上郁知渊略显疑惑的目光,沈枫时淡淡一笑:“宝宝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说罢弯腰又在郁知渊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转身拿上了放在柜子上的手机。
刚打开病房门,就对上了外面也正打算开门的池尚樟,看见沈枫时打开门,他收回了抬起的手——
“你不陪着郁知渊了吗?”
“他醒了,我去给他买点粥。”
沈枫时笑了笑,侧身让池尚樟进去。
郁知渊对上池尚樟的目光,垂下头。
池尚樟对着沈枫时点点头——“那你去吧,正好我找郁知渊有点事。”
池尚樟没说是什么事,沈枫时便也没问,离开时还顺便帮忙带上了门。
池尚樟做到郁知渊的病床边,冷冷的看向郁知渊。
郁知渊躲避着他的目光,听见他开口——
“郁知渊你还要不要命了?
你知道我和郑云舟当时收到消息的时候有多紧张吗?
你上次是不是还和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你平时自残,伤害自己我们也就忍了,毕竟也阻止不了你,但你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兴许是正在气头上,池尚樟的语气有些冲。
郁知渊咬唇,也不说话,一副乖乖听训的样子。
看得池尚樟更加窝火。
看吧,这人每次都是这样,看上去知道错了,每次却都不改,油盐不进!
但看着郁知渊的苍白的脸色,池尚樟终究还是软了语气:
“郁知渊,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郁知渊抬头看了眼窗外:“不会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真的。”
池尚樟不太相信。
但转念一想——
沈枫时回来了,他陪在郁知渊身边,说不定郁知渊的病就能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