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念秋不答,似乎睡着了。
“酒量这么差……还喝什么酒啊。”谢常安不满地小声嘟囔。
“沐念秋,起来洗把脸再睡吧!”谢常安摇晃他。
沐念秋不满地皱了皱眉,呼吸平缓,仍旧闭眼不语。
“夫君,起床啦!”谢常安不信邪,胡乱叫道。
沐念秋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
“我是睡着了吗?”他用力揉了揉鼻梁,一脸无辜地看着谢常安。
谢常安无语了,什么人呐这是!
“算了,没事了,你接着睡吧!”
“……”
“我睡不着,想出去转转。”沐念秋说着就要从床边站起来。
“什么?!”这么深更半夜,好不容易刚回来又出去,什么毛病?上赶着回去喝自己的喜酒吗?
谢常安一把摁住沐念秋的肩膀:“行了,我的活祖宗,快别折腾了,好不好?”
沐念秋一手一只握住谢常安按在自己肩头的手腕,定定地看着她:“好。”
这是干什么?!谢常安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心猿意马,那眼神如有实质情深义重,山盟海誓也不过如此了。
再一看,沐念秋又闭上了眼睛。
“……”她抽回手腕,胸口泄了一股气一般,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她自顾自地坐到一旁凳子上,气呼呼地把刚给沐念秋倒的一杯水一饮而尽。低声骂道:“说睡就睡,拉磨的驴都没你能睡的……真是服了。”
她擦了把嘴,放下杯子,正欲起身,沐念秋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她吓了一跳,这一起险些撞到沐念秋的下巴,匆忙往后一退,失手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沐念秋一步上前,轻轻拦腰扶住了她:“小心。”
她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紧接着是若即若离的体温,再抬头是沐念秋一小节白皙的下巴、清晰地下颌线……谢常安倒吸一口气,匆忙一挥手,避开沐念秋的怀抱,扶起打翻的茶杯,“我没事,你怎么又起来了,快点儿睡去吧!”
“你睡床吧,我睡地上。”
“那怎么行?”谢常安避开他的目光,虚张声势道:“都……都这时候了,穷讲究什么呀!有地方睡不错了……”她拍了拍床铺,“这不是挺宽敞的,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一刻钟后,两人和衣躺在床上。
“……你睡了吗?”谢常安小声道。
沐念秋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沐师兄?”
“……”
“沐念秋!”
“……”
“夫……”
“怎么了?”
“你没睡着啊?”
“还没有。”
“那我叫你你不回答。”
“……”
“沐师兄,你真喝多了吗?”
“没有。”
“喝多的人都说自己没喝多。”
“那你呢?”
“我没怎么喝呀?”
“你吃饱了吗?”
“……当然。”
“唉……”谢常安叹气。
“叹什么气?”
“没什么……想到了烦恼的事情。”
“说来听听?”
“我在想,哪里能找到这个神秘的黑市呢?”本想去黑市转转,可村子里没人知道黑市的门路,好容易查到的线索又中断了。
一旁沐念秋却听着听着皱起了眉,摸了摸怀里,掏出一封黑色请柬。
“咦,这是什么?”借着微弱的烛光,谢常安看到一封黑色的信封。
沐念秋顺势把请柬递给她,捻了个火诀点在指尖,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娟秀的字迹,赫然写着寥寥几个字——“本月十五,子时开市,寅时闭市”,下方标注一行——“地点,忘忧湖西北石碑处”。
谢常安顺手接过,翻来覆去没再看出什么名堂,惊奇地问道:“这是哪来的?”
沐念秋:“如归客栈。”
“什么时候拿的?我都不知道,这都能被你找到……”谢常安大吃一惊,“忘忧湖……那湖咱们路过过呀,什么都没有啊……”
“你到底喝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