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应自然地拉起纪悯的手。“走吧。”
当初他选择坐车,一是时间紧,没能好好规划,二是他想走一遍纪悯北上的路。
22岁的茶味alpha说,那些来接他的人,就是先带他坐车到R市飞机场,再坐飞机去A市。
苏轻应以相反的方向走上相同的路,便总会在某一个点,与曾经彷徨、迷茫的爱人相拥。
而现在,并不用这样走。
因为他再次、真正地找到了自己的爱人。
护工搀扶文百眠坐上去后,全乐已经绕直升飞机一圈,开始嗷嗷叫。
“我能坐吗?我能坐吗?求求了,我真的想体验一把。”
嚎叫完,他厚着脸皮去拉苏轻应的衣袖,掐着声音:
“少爷,老奴也可以照顾你啊!”
纪悯:?
抢饭碗?
苏轻应:“去A市玩几天?”
全乐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果真吗少爷?”
他还没开始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嗯。”
说来,全乐也帮过他。
当时关于纪悯的事情,可谓是知无不言。
他们给全乐的婚礼邀请函,也是请人来当伴郎。
纪悯将猫放上去后,转身看见全乐手中仍然扯着的袖子。
心里总不是滋味。
他提起全乐的衣领,将人塞进去。
“走吧。”
被提溜的全乐挣扎。
“我知道你吃醋,但你先别醋。我对少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滚。”
他怎么可能吃醋……又有什么资格吃醋。
他只是拿钱照顾人罢了。
文百眠提醒:“小乐啊,你记得跟你爸妈说一声,不然找不到你,该担心了。”
“噢噢,对!”
说着,全乐掏出新手机。
最近他爹也不知道在哪儿发财了,突然给他买个价格不菲的手机。
他总觉得自己要当富二代了。
果然,卷生卷死不如拼爹。
“轰轰!”
随着最上方的旋翼转动,巨大的气浪穿过地面。
全乐:“喔!”
机身缓缓往上抬。
接着,朝远方飞去。
全乐坐在边上,趴在窗户上看——临城变得越来越小,而他,轻易地看全一切。
兴奋的少年一边看,一边不枉提醒兄弟。“我去,大狗,你真的抱到大腿了!你可得好好珍惜!”
怕高的纪悯也紧张地端正坐着,轻轻“嗯”了一声。
他会好好珍惜这一切。
少年知道,他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比苏轻应更好的人了。
文百眠见状,垂下眼眸,只能在心里祈求:但愿苏轻应不是一时起意。
不然到时候小少爷能够轻松抽身,而他的孩子只能困于原地。
他知道,苏轻应已经帮了他们许多,他没资格再去恳求。
但他就是自私地,想让自己的孩子得到幸福。
苏轻应累得合上眼睛。
脑袋轻晃。
少年见此,挺直脊背,红着耳朵问:“你要靠在我的肩膀上吗?”
闻言,苏少爷缓缓靠过去。
柔软的发丝触上脖颈的瞬间,纪悯身子僵住,耳朵彻底红了。
他垂着眼不敢乱看,殊不知,身旁的人浅浅勾起唇角,哪有丝毫睡意。
原来14岁的alpha这么可爱。
……
抵达R市中心后,苏轻应直接带人坐私人飞机。
毕竟要把猫托运,终归是不放心。
刚从直升飞机上下来没走几步,又坐上私人飞机。
全乐看着宽敞的空间,摆放着各种消遣的东西,彻底呆住。
“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又好看又温柔的有钱人死皮赖脸地追求我啊……”
纪悯:?
“现在就做梦,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全乐瞬间拉下脸,点评:“你说话依旧难听。”
向来不参与两人拌嘴的苏轻应难得附和。
“马上就有了。”
苏少爷开始思考:既然回到这个时间节点,那么他是不是也能帮全乐和谷宿洺?
他自认为不是好心的人。
但纪悯的兄弟,自然也是他的朋友。
“真的吗!”全乐又开始嗷嗷叫。
“那我下飞机后就得看看要买什么豪车了。虽然还不能开,但可以买来摆在那里。晚上睡在真皮座椅上,不敢想有多舒服。”
纪悯:……
苏轻应:……
那是拿来睡觉的吗?
……
A市。
苏岳看着手下人递来的照片。
照片上,三个少年轮流搀扶着少了一条腿的omega。
alpha吐槽:“这人拍照技术不行啊,人都给拍重影了。”
一个儿子拍成俩,够牛根。
助理冷汗直冒,将背脊弯得更下去。
“苏总,这就是两个人。”
苏岳呵呵一笑,“我儿子我能认错?”
随后,他想到什么,唇边的烟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苏轻应真给我带了个孩子回来?”
还长这么像?!
苏轻应无异是和alpha相像的。
正如此,再怎么,他都不会把外面那个不太像自己的私生子接回来。
苏岳又看了好几眼照片,竟分不出哪个才是他生的。
他就算再和郑慕彬生一个,恐怕都没这么像。
混迹商场的老油条哪能不明白——之前那通电话,根本不是谈条件,而是通知。
“草。”
半大儿子,骗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