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离间成功,你就会是荣国公主的驸马,妹妹是我的天然盟友那么你至少在明面上也至少会是我的部署和手下。虽然不一定会为我所用,但至少足够聪明不会为他人所利用,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难道不是吗?”
可若荣国公主就要嫁了,刘云就算廷试取得功名那也只是功名。父皇不会允许,她也再当不了官,做不了刘云了。但那一日,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抛出了自己的谏言,也扔出了她自己这颗棋子。还美其名曰,若舅舅败了,她便要和亲异族,与其在长州之外更远的地方水土不服英年早逝,还不如嫁在京城,至少说不定还能寿终正寝。
“皇太子殿下可否想过听听公主的想法?公主是金枝玉叶,在下不过一介白身,且如今尚未参加廷试,身上也无半点功名。”
许昌平不知道刘云是怎么和公主说的,但想来从小大的情谊真的让公主替他说了情,但是假的始终是假的。公主的婚姻并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是开一个帮最要好的朋友一个忙而已,大约并不会真的把自己是终身幸福搭进去。
“贡士亦是功名,”
可你是许昌平啊,一介白身,身上并不半点功名,但却是他妹妹不惜付出自己的婚姻和功名也想在他面前保下的人。她明知道许昌平是他的敌人,但即使是敌人也可以保全的办法并不是没有。只要成婚,他们的命运便系为一体。连他都无需信他是否再有二心,今后许昌平的每一个谋算无论于他有利,又或是于他有害都有她这个公主作保。而恰巧,他这个妹妹用一场在她手中消弭于无形春闱案已经证明了她有这种能力和解决事情的手段。这便是他再想两人那天在车里说的话,听出来的另外一个意思:这个人她萧定云保下了,出了什么事,她负责!
“这建议就是她提的,联姻的人刚好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并不为难,也想先把人定下来其他的事情待婚后再说。但她向来心地善良,不是个会强人所难的人,所以想就问问你的意愿。”萧定权的话说得很快,只在两句话之间停留了很少的时间就直接顺滑的把尚未回答的问题贴上了“默认不同意”的正确答案。“是她自己提出的,但我并不同意,既然许贡士也并无此意,看起来我能那这答案去交差了。”
“交差?”
“我与刘云虽无血缘,却情同手足。她把你说得天上有地下无,我总要试一试。得告诉您恫之以权势,诱之以名利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了,还有之前的事情欠你一个道歉。”
萧定权点完茶,将做好的茶递到许昌平面前,“算是赔罪。”
尊者赐不敢赐,皇太子殿下亲自点的茶哪怕真的是断头茶,作为许昌平也只有行礼后直接喝。更何况,皇太子此举当真在礼贤下士毕竟灭口之前不可能需要对背叛者放低姿态,许昌平虽3”不解,却礼仪做足不失恭敬。
“那么下一个问题,如果联姻的对象不是公主而是刘云,你会愿意娶她吗?”
但听到公主嫁他不为所动,叛太子后接到太子的茶不形于色的人,一听见这句一下子呛了茶,掩嘴咳着,即使有一时的失态仅是下一瞬就立刻调整过来,甚至还能整肃衣衫故意舍了问题字面上的意思向皇太子直指问题核心,
“殿下是想招揽贡士?”
“我做得不够明显吗?”
许昌平离开这处宅邸的时候回头再看了一眼匾额上的“刘府”,耳边是皇太子之前对他说的话,
“是,我的确想招揽你,不是为僚属,而是为心腹。你可以考虑,亦可拒绝,一切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