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然不出在她的手下怎么能出宫,因为她的手下只有两类,一类是负责操持今日的婚宴的侍女,这些人当然属于文职是不会被她带出去打仗的。另一类是公主卫被送来京城护卫她的人,宫内除了御前的侍卫可以带兵器,这些人也肯定不能带兵器入宫,失去了护卫的作用入宫反而又可能会横生变故自然不会真的入宫。
是以,萧定云一说到这一点,身为皇帝的萧睿鉴看女儿的眼神中立刻透着疑惑。他刚想问她哪里来的手下要入宫,又要出征长州?又意识到他的女儿从未无的放矢,这一句本身其实只是一种借口一种推脱,她应当有自己不适合在宫中办宫宴成婚的理由。萧睿鉴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萧定云刚才对他说的那句话其实是在问他,“你是不是相信我,会不会同意我的这个提议?”仅此而已。
“怎么,你担心有人在宫宴之上动手脚,婚宴会出什么事情?”
六皇子萧定梁没有生母又不受宠,从小由乳母养大。齐王就藩之后是萧定云提议的让六皇子参与晨昏定省,因为在宫里惯来捧高走低,只要萧定梁每日有面见父皇的机会,就算她不在京城旁人也不敢欺负了他去。但他年岁还小,每日由奶娘带着走一下过场而已,是以很快殿内只剩下皇帝、太子和她三个人来。
这个时候,其实有些话萧定云可以对父皇说得很明,但她向来奉行的理念是与其让她把话说出口,还不如让父皇思考之后自己找到答案。但即使父皇把答案自己说了出来,她又一定不能真的承认。没证据怀疑这个怀疑那个那叫构陷,她算是太子党,萧定楷可以是齐王党,互相攻讦互相陷害就会让萧定楷很容易把好好的一件简单的事情归为党争。
于是,全皇宫最受宠的公主就这么明晃晃的把情绪写在了脸上,但说出来的话却是——
“虽不知父皇刚才收到的军报里写了什么,但看您刚才的样子应当很是紧急。只是昨天想要抢回证人医女的死士们刚刚失败,我理论上也受了重伤,而今天刚好您就刚好收到了一封来自长州的军报,事情真的就能这么巧?”
“可军报是今天收到,并非今天才发出的。两者之间,能又什么问题?”
“从长州到京城的路程是很容易可以计算得到的,这就是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