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他们偷了一只狗,把狗的内脏全部取出,只剩下外面那层皮毛,然后将小女孩塞进狗肚子里,顺理成章地将尸体和狗皮运到苏腾飞名下的宠物殡葬馆。
在高温的炉火中,罪孽被焚烧,生命的踪迹被抹去,只留下沾着腥血的黑色钱币进入苏腾飞的口袋里。
这些黑色钱币内里肮脏,可是外在华丽闪耀,它们变成了他坐下的跑车,变成房子,女人……
只要他开着几千万的跑车,无论他出现在哪里,都不缺贪心的外围女贴上来。
这些女人天真而虚荣,总是虚妄地想象:能开得起这样跑车的人内在流淌的血液是如何的高贵,基因是如何的优秀。
如果她们知道,他的钱是堆砌在腐臭的尸体上面,他们还会像发情的母猫一样贴过来吗?
——
苏乙验完那具高坠的尸体后连续失眠了一周。
前一段时间经常验腐尸、骸骨,猛然间验到新鲜的尸体让她无所适从。
那个跳楼的姑娘比苏乙还年轻,只有27岁,看着她年轻的身体支离破碎,苏乙又一次产生对死亡的恐惧。
生命竟然如此脆弱,像一个玻璃杯一样,一摔就碎,那红色的血液像被子里的水,溅开在那个女孩的身旁。
最令她感到难过的不是女孩死后的惨状,而是苏乙和痕检师兄去勘查她家时,在她床头见到的那张照片。
那似乎在某个公园或者小山坡的台阶上拍的照片,照片里面是一对沾在山阶大理石上的昆虫翅膀——被雨水打湿的透明翅膀。
没了头,也没了尾,只剩下一对翅膀,但从翅膀上的形态上看,不难猜出这是一只蜻蜓。
照片空白处有一行手写字:【谁在雨天留下一对翅膀,灵魂不知去向】
就在这行娟秀的小字,猝不及防击中苏乙心脏,悲伤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那姑娘有一个孤独且脆弱的灵魂,好像没有人爱她。
如果苏乙知道那个女孩身处在这样一个绝境里面,她一定会抱抱她,安慰她,给她阳光。
但是——谁又能知道别人的心事,准确的知道别人的心事呢?
她又没有读心术,现在除了难过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挽回。
失眠的夜里,苏乙一瓶一瓶的喝着菠萝味的气泡苏打,也不是没有想过给白白和岑书打电话倾诉。
可她的心事太过沉重,她很担忧会把失眠传染给她们,所以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次日,她又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
在刑警大队的停车场,黎丰生语气严肃警告她,“这个世界天天死人,死一个你就难过一个,成宿的不睡,你要不要活了?”
“当初老先生叫你别去做法医,你死活不听劝,查先生和夫人的案子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黎丰生话说的虽然难听,但却是心疼她的意思。
苏乙脚步一顿,气鼓鼓地顶嘴:“你有本事就把我身上的难过拿走!没本事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