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乙和岑书一路找了个人少的海滩躺下;黎丰生和白白一路,他们打算先吓小孩,然后再去鬼屋吓里面的工作人员。
苏乙躺在海滩上,巫女的扫把被她拿来当枕头,有一搭没一搭和玩沙子的白白聊着。
周围闹哄哄的,有阵阵的人语交谈声,有孩子嬉笑和哭闹的声音,有游乐园工作人员拿喇叭提醒游客注意财务安全的提示音;还有人赤脚在沙子上奔跑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成白噪音哄的苏乙昏昏欲睡。
“叔叔,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旁边的巫女姐姐看,你很喜欢她吗?”一道稚嫩的童音隐隐飘来。
苏乙没当回事,乜着眼也没睁开。
“喜欢,那个巫女姐姐和你一样,是个十分可爱的姑娘。”那声音孤清不凡,像无人之境的冷月,叫人耳根如洗。
这声音很熟悉呀,咦!
苏乙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翻身,用手撑着腰抬起头来,甘灿那张俊俏无两的脸便映入眼帘。
“你怎么……”
“给你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只能联系唐先生找过来了!”他的音色异常的清冽,听了叫人心头一醉。
苏乙把乱糟糟的巫女装饰羽毛从头上扯下来,原本想要在他面前体面一点,谁承想这一扯把自己头发弄的更乱,扯得不那么仔细,还是留了一根白色羽毛高高翘起在头顶,像一根鹤立鸡群的呆毛:“哦,是玉叔……那么,请问高高在上的甘先生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呢?”
“因为我父母希望我这么做,你爷爷也希望我这么做。”
“怎么做?”她睁大眼睛追问。
他眼睛闪了一下:“讨你欢心,尽快结婚。”
“可这不是你的本意,不是吗?”
“是。被世俗的枷锁禁锢,我们都迫不得已。”他换了一下交叠着腿,“那天在江边,我记得我们已经充分沟通——形式婚姻。”他加重了后面四个字的重量。
如果是以前,苏乙会对他这种冷淡欢呼雀跃,可是现在——她已经对他动心,那么这四个字对她来说成了手指旁的倒刺,还是十个手指都有那种。
拔了疼!
不拔更疼!
苏乙又羞又气,满脸通红,最后还是决定听从自己的心:“我要收回之前说的话!”
声音莫名激昂。
“哪句话?”他侧目。
苏乙几乎是咬着自己舌头说的,头上那根羽毛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形式婚姻。”
甘灿如同苏乙之前要求他和她确立形式婚姻那天一样,神色凝固,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这次沉默的比上次还要久。
可怕的沉默像密封的保鲜膜将苏乙紧紧缠裹,在她大汗淋漓几乎窒息时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你应该知道,这世上并不存在完美男人。”他把左侧衬衫的袖子卷起两截,露出遒劲又充满力量的的小臂,“形式婚姻或许能让你在婚姻内更加平静,因为一开始你就不会对我抱有任何期望,自然,后面也不会失望。”虽然话是对着苏乙说的,但他那双比星空还璀璨的眼睛却是望向远处,很久都未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