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纪慧如是和纪宁一起坐公交到学校的。两人的相处比先前还要僵硬，纪慧如只会在必要时开口，纪宁就更别提了，从不会主动说话。

母女间的氛围沉默又诡异。

显然，昨天过后，她们的关系也并没有得到任何缓和。

等俩人抵达德育处后，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叶子倩和赵诗源今天也在场，却偏偏没和苏玥站在一起，她们身旁两个证一起聊天的精致女人想必就是她们的母亲，从两人的神态举止看来，应该和昨天的那位李女士是一个路数。

今天是为纪宁开设的专场。面对着一众和稀泥的老师和执拗不变的家长，纪宁毫不退让，拒不和解，坚持把从开学发生的事都从头到尾陈述了一遍。

但明明已经被苏玥给供了出来，叶子倩和赵诗源却没有紧张的样子，她们依旧扮演着无知者，看起来可怜又无辜，对纪宁投去同情的目光的同时对苏玥的做法表示震惊和唾弃。只可惜纪宁没有别的证据能证明她们在演戏。

学校方对待两边的态度明显存在着微妙的差异。没过多久，纪宁就又被支回了教室，只留下纪慧如一个人战斗。

“你怎么不早点把这些事告诉我？”

纪慧如眼神暗淡，整个过程中只对纪宁说了这一句充满责备的话。

就好像一切都是她做错了似得。

本还在为对方担心的纪宁，只得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办公室。

在这之后，班上又有好几个人都被私下叫过去谈过了话，回到教室的的叶子倩和赵诗源似乎也没什么大碍，还是如往日一般在教室里谈笑风生。

只不过从那天起，纪宁就仔没有见到过苏玥了。

整个流程持续的时间比预计的还要久，班上同学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但好在纪宁够沉得住气，也早已练就了自动忽略外界的本领，现在她整颗心都扑在了学习上。

纪宁一天都见不到纪慧如一次面，直到周六补习的时候，她才从周衍那里知道了一些相关信息。

现在，学校已经召开了年级组会，初步的结论已经有了，现在正准备过办公会。

“你还好吗?”

“嗯，我没什么。”

当周衍问她这句话的时候，纪宁是真没什么感觉，彼时的她更关心的是手里错了的物理题。

可拟定的处分下达的那一刻，一股失落感却忽然涌上了她的心头，尽管这结果并不让她意外。

苏玥被记了大过，需要留校察看。

但受到处分的人只有苏玥一人。

那天，教导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处分，当然，纪宁当时也在场。

隔了这么多天，她终于又看见了苏玥。

苏玥脸上的伤恢复了不少，但纪宁察觉到了她胳膊上多出的几处淤青。

苏父还是那副阴郁的模样，但苏玥却比先前看起来自在了许多，也不知道叶子倩给她灌了些什么迷魂汤，对于发生的事情，苏玥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满脸写着无所谓，似乎早就对这样的结果认命了。

纪慧如对处分结果立刻提出了异议，虽然和纪宁之间几乎是零交流，但她还是在努力的争取，甚至当场囔囔着要报警。

不过，这没什么用。

个人陈述中是否存在编造的内容，难以判定。

相处中是否存在误解和玩笑成分，也难以界定。

外加上，班上还有不少旁观者都站出来为赵诗源和叶子倩的”清白”作证。

纪宁在学校里的评价不好，成绩差，脾气怪，不合群，还有人举报过她上学期主动向叶子倩挑过事。

不论事情真假，在众人眼里，她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有些事情，到头来只有不了了之。

看着对方脸上隐隐的傲慢，纪宁不由生出了一种淡淡的无力感。

纪惠如也没了继续耗下去的精力，她已经请了好几回假了，不管是时间，还是金钱，都不是她这种人消磨得起得，比起那些衣着光鲜，高高在上人，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天天来学校里闹腾？可不上班，连日子都会过不下去。

豁出这条命跟她们拼了？豁出去了又能怎样，纪宁又怎么办呢？

斗争无果，也只能被迫接受结果，作为受害者的纪宁最后纸得到苏玥一句毫无诚意的道歉，而作为受害者家属的纪慧如则是接受了来自苏玥家的几千块精偿费。

事情就这样进入了尾声。

距离中午下课也只剩不到十分钟了，纪慧如急急忙忙的想要赶回去继续工作，纪宁则打算直接去食堂排队。

送走纪慧如，纪宁刚回头没走几步，一道倩影就挡在了她眼前。

叶子倩?

“呵呵......汪校长，上次的......周三晚上，您这边有没有空?呵呵......对..对李局也会去.....”

女人亲切又不失礼貌的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了纪宁的耳中。

说话的人是叶子倩的母亲。

他们一行人正好走道路正中央，步伐又慢又缓。

纪宁不爽的咂了咂舌，她没有选择绕开他们而是径直走了上去从正在谈笑的两个成年人间穿了过去。

谈话声遽然而止，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她撇了一眼叶子倩那张漂亮的蛋脸，发出了一句轻微的戏谑。

“嘁。”

望着着纪宁大摇大摆离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