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鹰见此很快捂住了嘴,但她捂住了笑声,眼里还是流露出了藏不住的笑意,她清咳了几声后缓缓说道:“我要讲的,是我老家里流传的故事,两棵不知被何人栽在院子里的樟树……”
她说了近十多分钟,大部分是在用故事主人公的情绪作铺垫,樟树膨胀后长出鬼脸,最后主人公也成为了樟树的一部分。
如果单纯听故事的话,会感到枯燥,不过他们的重点在三鹰的指尖、鼻尖,笔墨下写出的字符。
她写道:“既然出现了一个暗道,就会存在其他暗道,双面镜后面可能是一个暗房,这里的每条走廊、转角,或者房间里都有镜子,值得警惕。”
他们就如三鹰这样,将自己的收获写在纸张上传递,第二个是七海,最后一个是灰原,像螺旋阶梯上滚落的小球般接连落下话语。
灰原说道:“大概几年前,我听闻在乡下有专门拐卖儿童的女人,她喜欢穿红色长裙,脸涂白,有时会抱着婴儿站在十字路口,用眼睛瞪着每个过路人。
为什么认为她拐卖儿童呢?太阳落下后,谁家后孩子还没回家,只要去那红群女人家里去找,准能找到自家孩子……”
他的手把笔转出几个花样后,将自己意外发现的情报写下:三楼走廊中央有块地板可以拆开,里面有一米左右的空间。
也就是说,三楼和二楼并不相连,之间有着至少一米的间隔,那么二楼和一楼之间也是同样的情况吗?这值得挖开地板后证实一下。
他们为了避免被看出破绽,将鬼故事再讲一轮,并在纸张上写了“樟树”“女人”“婴儿”之类的关键词,最后三鹰把这些故事杂糅成了一个故事,用驱邪的名义把纸张烧了。
鬼故事交流会结束后,他们回了各自的房间,七海原本的计划是饭后再搜查两小时,然后轮流休息,但七海在杂物间感受过特级咒灵的气息后,打消了自己曾经的想法。
特级……这无疑是个难以跨越的门槛,多少咒术师穷尽一生也只能在一级的范围彷徨,而现在,他们将面临特级……七海已经将这个情报在刚才的鬼故事交流会中写出。
七海说道:“灰原,你真的对……算了,我们恐怕解决不了这里的事件,明天回高专吧。”
“嗯,我确实真的……对三鹰产生了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感,咳咳,很突然对吧。”灰原的脸上红成一片,像丢到热水里沸腾得翻滚的苹果。
七海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想管这个,灰原,你没听到我说的后半段话吗?”
“回高专吗?嗯,嗯,我们确实会拖别人的后腿,但是稍微多待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吧,小朝……真的很可爱,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灰原显然陷入了某种幻想,这种思春的样子让七海头上爆筋。
“你大可以向电次询问,在他醒了之后去释放你的疑问,我要向辅助监督汇报了。”七海扔下这句话后,打电话向辅助监督说明现下的情况,并告知了对咒特异部门的人员也在此处。
日暮落下,吵闹许久的人声逐渐稀松得只听得到几声鸟鸣,乐园关门的时间已近,再几分钟后完全静下,只余风声。电次则醒来了,这精力旺盛得能打翻一头特级的模样,守夜的重任无疑担在了他肩上。
他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偶尔靠在门前端坐着,头顶挂着的吊灯散发出柔和点暖黄色光芒,随着电次的走动,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窗外的风打着卷吹入,让电次不禁打出寒战,他向前将窗关闭后,他后方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
电次迟钝的大脑思考了一会,才想起那是灰原的房间,而灰原的声音也恰好响起:“电次……你被三鹰坐了吧。”
灰原问出这句话后,就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哪有人会直接这么问,但要直接问三鹰有没有男朋友就更直接了,还意图明显,他有些尴尬地看向电次。
“啊……那个啊,你也想坐我吗?虽然我很反感男人坐我身上,但……一分钟100日元,便宜你了。”
意料之外的话语让灰原的大脑宕机一秒,但电次仍在继续说着让人听起来陌生的话。
“上周我在学校靠这个方法挣了两三万日元,但这种好事不是天天有的,被老师发现后,被强制性地禁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