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后,说道:“你们听见了吧,有人想要害三鹰。”
灰原摇头说道:“是你们,你们部门,有数不清的敌人找上了你们。”
“诶?”电次愣住了。
“你们最近风头很大,占了很多世家大族和其他势力的蛋糕,是暗杀。”
“暗杀……拔除咒灵的时候,确实会莫名其妙跳出一些诅咒师,但很弱,就没有过多在意了。”电次挠了挠头。
灰原定定地看向他,问道:“你昨天提到的学校,可以让我多了解一些吗?”
他的话题跳转得有些突兀,不过电次并不在意,他说道:“我私下叫作学校,和你们那种不太一样,老师请的是私教,里面的学生……大部分是辅助监督预备役。”
“玛奇玛小姐认为,我们这个年纪应该多念书。”电次扒起手指头数着,“所以我和三鹰,帕瓦,还有东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课。”
灰原眼里有某些情绪闪动着:“听上去很严厉。”
“确实很累,如果老师能再慷慨一些,我当椅子的收入能源源不断地进我的口袋,那就更棒了!”
听上去电次对此事耿耿于怀,对于他人来讲只是玩笑话一般荒诞的事,他却显得很认真。
灰原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最开始他们遇到电次时,电次为了还账,兴高采烈地把债主的烟头吞下。据说人一辈子都会被幼年时的创伤所困扰,一直生活在贫困中的电次,是否也是这样呢?
灰原感到他实在无法对电次那些荒诞可笑的想法产生任何鄙夷,这是人类对另一个人类遭受过的苦痛感到悲哀。
七海走向前,他将白石的资料全部说出后,说道:“有很大的可能白石信徒就是伪装成工作人员,我们可以在这里守株待兔。如果猜测失误的话,我们就在一间房里挤着休息,避免再出现伤亡。”
“我们三个同住一间?”电次微妙地感到了嫌恶,不过他只是单纯地排斥和同性亲近,“哈哈,挤一张床的话,我们隔天起来就结婚了……不要浪费白天的时间吧,要是我明天不能准点听老师的课,说不定会被谁杀了。”
七海没有对电次的反对产生恼意,他点头道:“只是被动地等待确实不妥,凶手似乎很偏爱儿童,这些儿童只有两种结局,活着或死亡。若是活着,凶手会单独安排一间暗室让他们生存,若是死亡,尸骨应该埋在附近的林子里。”
二楼与三楼直接没有楼梯连接,他们踩到桌子上后,缩短了与天花板的距离,撞破、砍裂,洒下呛人的灰尘,他们逐一上去后,看到了数十个瘆人的诡异彩色石膏。
七海的猜想对了一半,侏儒甚至空出了单独的一层来摆放儿童……儿童的遗物,这些被清洗干净的衣料中可以看到色泽变淡的血迹,正穿在彩色石膏身上。
证据已有,抓捕犯人就需要交给警局,在这之前,他们还要抓出能让人失忆的咒灵……
找到了,它的气息极其微弱,就附身在某块石膏头上的红色蝴蝶夹子里,像极了刚从蛋中破壳而出的幼蛇,鳞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一双圆润的眼睛正迷惘地看向了他们。
但还需要验证,电次摆摆手说道:“我去吧。”他走向前,将脸颊贴近幼蛇咒灵。
而咒灵也丝毫不掩饰对人类的恶意,狠狠地朝电次的鼻子上咬住一口,而这股杀意迫使电次下意识地将蛇抓住。
俳里早在蛇扑过来之前将大部分精神力抽开,残留在电次里的精神力开始有了变化,缠绕着变作菱形,随后消散了属于记忆的一部分。
电次神色变得迷惘,他不解地问道:“我怎么在这,你们…不是应该还在房间里吗?放心啦,我来守夜……我手上怎么有条蛇?”电次被惊吓得把蛇形咒灵捏死了。
俳里不禁在精神空间里笑出声,然后操控着电次继续迷惘,听着这些高专学生的解释,装作一知半解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