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菱道:“你们这有没有可以祈福的花灯。”
“有!”老板招待着三人,扭头给了上前的伙计一个眼神,伙计得令,朝铺面的后院里去。
老板哈着腰笑道:“他已经去取了,包各种花样都有,娘子挑个够。”
这样子,实在是有些过了。
宁菱看着他的样子,道:“我并非什么位高权重之人,你无需对我如此恭敬。”
她这话花灯铺老板只当口上一说,道:“我们铺子虽小,但对于每位客人,都是要求毕恭毕敬,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天冬道:“哈,难怪你们店这么热闹。”
“是啊。”见人接话,店老板忙聊起来,“我们做生意的,都要讲究一个周到,这样才能财源滚滚嘛。”
彼时,店小二捧着一堆花灯到了众人跟前,边喊道:“祈福花灯来喽。”
那形态各异的花灯尽数落在桌上,供宁菱挑选。
宁菱一眼便相中了一盏剑兰样式的花灯。
但一盏还不够。
“老板,你们能否定制一盏花灯。”
“当然可以。”老板笑道:“娘子是要什么样式的花灯?”
宁菱道:“枸那异。”
“枸那异?这要求做的客人可不多啊。”
“不能做吗?”
老板忙笑道:“不是不是。只是很少见人要一盏枸那异花灯,平常都是莲兰海棠这类的花。不过娘子,我们小店讲究精细,出品比较慢,你可能需要再等等。”
宁菱道:“大概要多久?”
老板道:“估摸着,也要一天之后能做好。”
主仆两人相视一眼,防风从荷包内拿出了一两银子。
“麻烦快一些。”
老板接过那银子,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上了。他忙道:“一定,一定!”
他道:“娘子,隔壁就是会仙酒楼,各式佳肴应有尽有,您可去那享用一番,我这边做好了,立即叫伙计去叫您。”
天冬一听到吃的,双眼都放亮了。
她摇着宁菱的手,道:“娘子,我们去吃吧,我上次听人说,那酒楼的菜极其好吃,连朝廷命官都往那去。”
宁菱也不好扫她兴,只好任由着她拉自己走了。
只是刚步入酒楼,在位子上落定,人群里忽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人来人往,但那个红衣身影实在夺目,只要在视线内,则第一眼必是跟随。
更何况对于宁菱来说,这背影太过熟悉。
是赵远星。
宁菱远远一眼便认出来。
店小二上前,挡住了赵远星的身影。
他打量了下宁菱的装扮,笑道:
“这位娘子,可是来品菜的?”
天冬抢道:“不品菜,来酒楼干嘛?看人山啊。快些,把你们这好吃的菜全都端上来。”
“可以干的那可多了去了。我们这里有美酒,也有佳肴,还有雅间。”店小二指了指楼上的包间,道:“这位娘子可要订一间?”
宁菱便去看赵远星,便道:“那便要一间。”
只是就刚才遮挡的刹那,便再难在人海里找到她的身影,宁菱只看见她朝着二楼包间的方向。
“得嘞。”
店小二以身给三人开道。
刚坐下后,店小二便开始报着一连串数都数不清的菜名。
天冬率先点了菜:“三脆羹来三份份,还有虾蕈,旋索粉玉旗子,紫苏鱼,洗手蟹,入炉细项莲花鸭签各来一份。”
“好嘞。”
天冬看向宁菱,“娘子,你还要些什么?”
宁菱摇头,天冬便自己一个人再添了几道菜,“来几道甜点吧,那个……西京雪梨跟回马葡萄各来三份。够了。”
“好嘞。”店小二都记了下来,“几位客官稍后,菜品马上就来。”
小二出门后,房内恢复宁静。
宁菱双手撑在桌上沉思,防风也有自己的心思,只剩下天冬一人留意着这片不适应的宁静。
“听人说这里的回马葡萄别出心裁,跟荷月坊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见两人都没回应,天冬一个胳膊肘便往防风去。
“是不是啊防风?”
“是……”防风魂不守舍。
“是什么是,你今天怎么回事?”
总算逮到她失神的样子,天冬忙朝宁菱告状,“娘子你看她……”
瓷碗碎裂的声响忽然从门外传来。
旋即,一阵重重的闷响紧随其后。
这接连不断的异响空隙里,透来了一声突兀的女声,听来压抑而绝望。
宁菱倍感熟悉,防风本能朝声响望去,下一刻,便见宁菱倏地夺门而出,再度回神,已经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