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菱只能睁眼,默默提醒了一句,“我腿伤尚未痊愈……”
而后便听人不甚在意地说了声,“所以呢?”
宁菱终于抬眸望他,眼底颇有些惊恐。
江玦嘴角带着得逞的笑,“饿吗?”
宁菱摇头,有人虎视眈眈在她跟前,她哪里还有心情。
江玦旋即抱起她,“那便去沐浴。”
宁菱对他这种偷袭已经见怪不怪了。起初还会害怕地抱紧他的脖颈,现下抬手都懒得。她伸手推开他,“今日我不太想沐浴……”
江玦这才把她放回床榻。
本以为今夜又是一个难熬的日子,但奇怪的是,这次江玦竟然没动手。
只是靠在床头,将她圈入怀里。
如此本分,倒是让宁菱有些不习惯,有一阵没一阵地用余光瞟他。江玦默默圈紧了怀抱。
许久,两人之间都是静默。宁菱被迫靠在他胸前,头微倚着他的左肩,虽看不到她人的面貌,但宁菱知道,这样的他们这样有多奇怪,靠得有多近,心离得就多远。
最终,她到底没能忍住。
“夜深了,明日你还要上朝,不如就到……”
“我明日休沐。”
休沐的日子是固定的,每月都是那几日。这么久了,她竟然一点都没记住。
江玦将她的身子摆正,刹那间伸手,往她的发间去。
宁菱知道他要干什么,阻止他:“不要,一会又压到了……”
江玦执意要松。
“这是惩戒。”
床幔被他扯下来。
许久未纾解,这一夜攻势竟与初次不相上下。
宁菱的头发果然被压到,向来羞于发出声音的她,喊了一声又一声疼。
“喊疼有什么用呢……”江玦忽然停下,抵着她的额头。
“你明明知道要说什么,每次都不愿意把话给我,每次都这样……吝啬鬼,没有良心。”
她的睫毛慌张地在一瞬内扫过好几次他的眼睑。
宁菱这才后知后觉,他生气了。
终于说出了他想要的话:“求你轻点……”
他捧着她的脸,“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三个要求吗?”
宁菱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几句话说迷糊了。
“我的第一个要求是,从现在开始,你的眼里只能有我,我不想看见你心不在焉的样子。”
“宁菱,我是个男人,我是个俗人。”
“我要你的眼里,你的心里,你的身子,全都只有我。我要你做到。”
后半程她确实不敢再走神,时时聚着心神,迎合他的每一次。
这是她有史以来最配合他的一次。
但偶尔,宁菱的眼神还是会飘向他处,企图避开身上跃动的身影,让自己心底的羞耻再少一些。但很快便被江玦掰了回来,愠意上涌,他便丝毫没有顾及,撞得十分厉害。
一夜折腾到丑时。她身上一塌糊涂,混合他和自己的味道。
宁菱腿软,不想下床丢脸,推着他先去沐浴。江玦却一言不发,转而抱起了她,大踏步往浴桶去。
宁菱软在江玦怀里,目光却透过江玦宽阔的肩膀,呆滞地望向屏风外早已候着的下人,拿着新的被褥低头走进。
将她束缚在怀里的拥抱,力度大了许多。
“祁永有没有消息?”她喃喃道。
这种日子,她还要过多久。
“尚未。”
语气有些冷冰冰。
下一刻,宁菱的身子旋即落入温水之中。
“他为何不招?”
例竟门的招数她虽看不太全,但上次的管中窥豹,已经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血腥与残忍。
什么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撑过一月有余。
“这事交给我就好,你以后就不要掺进来了。”
“这怎么行……”宁菱下意识反驳,而后登时觉得不妥,立即住口。
江玦轻轻帮她擦洗身子,“我知道你想早日破案,为你父亲伸冤,但这件事牵涉的人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且耐心等着,我保证给你一个想要的结果,但前提是。”
他将她身子扶正,“你要好好留在我身边。”
眼前水汽氤氲,熏得人也有些头昏脑涨,宁菱一瞬间有些恍惚,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她竟然有些看不真切。
“我知道山林脱险,若没有官人,我一定在劫难逃,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上次北陵寺的事,我不打招呼乱跑,你担心我遭遇不测才那么生气……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添乱,会好好待在江府的。”
江玦擦拭的动作忽而一顿,沉望着她朦胧的脸庞。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许久,他方才问道。
“你还欠我两个条件。”
宁菱只答是。这些事她赖不掉,“只是祁永还未松口……”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履行第二个条件。”江玦将她揽到身前,两人身子紧紧贴着,宁菱这才感受到他身上惊人的温度。
“要不是子嗣的事,我也不会被人塞个整日哭哭啼啼的泪篓子,你说,这事你有没有责任?”
这怎么就关她的事了……
“你别这样……”宁菱满脑子只想着去挣脱他,但江玦就像个沼泽一样,越是挣脱,束缚地越紧迫。
转瞬她的身子被人捞起,放到了一边的浴床上。
“你不要我怎样?”
“一回够了……”她伸手推他,直觉他简直是没完没了。
“不够。”江玦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宁菱,我且告诉你,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我要个孩子,这个要求,你必须满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