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青,别太得寸进尺了!”南风忍不住出声。
“若这条件在司州,我自然能接受,可若要去那寒天雪地的北疆,不够。”他抬眸望着江玦,“我要你江家为我作保,给我一个上得来台面的身份。”
南风一瞬间知晓他的意图,不过山野一村夫,能到医馆去已是造化,竟还企图与江家扯上关系,用江家给他脸上增光,当真是无耻,正为江玦忿忿之时,忽而听到江玦出声,“我允了。”
南风跟金广不约而同相顾,无不震惊。
“主君……”南风凑近了些,原想再劝他不要着了那姓齐的道,不料下一瞬江玦目光投来。仅一眼,但南风自然知道他要自己闭嘴的意味,只能生生按了下来。
“今日就给我启程。”
出了例竟门,南风虽知道话不讨喜,但还是说了。
“主君,那人得寸进尺,何不就此了结了他,娘子得知他那一副嘴脸,也定感激主君为其报仇……”
“你最近话真是多。”江玦翻身上马,绕着缰绳时,瞥他一眼。
“主君息怒。”饶是他神色平静,但他眼底的愠意他岂看不见,连忙请罪道:“只是那人实在可恶,竟拿着娘子来威胁主君,小的气不过……”
江玦没听完他的解释,转身驱马远去了。
只要能让人闭嘴,给他一番前程也没什么,权当是替人挡掉小人之灾了。
回府,他依旧驱马驱得极快,一经入府便快步朝着那熟悉的院落去。
防风站在屋外,与天冬两两相对,不甚无奈。
自刚才江玦走后,宁菱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内,除了用晚膳时开了一下,便再度紧闭,任谁唤了都不愿理,防风实在担心,一时在屋前又急又忧,却也束手无策。
身后忽地一声声慌张的主君响起,两人这才惊慌回身见礼。
“怎么回事?”他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屋内烛火通明着,看样子还没睡。
“没什么,就是娘子用了晚膳便说要一人静静。”
“现下戌时已过了,还不歇息,静什么静。”他示意防风,“进去告诉你主子,要是再去吹烛歇息,我就进去了。”
防风推门进屋,不久,那通明的烛火,在众人跟前,一盏一盏地熄灭,先前那明亮的寝舍,不消一时便黯淡下来。
防风小心翼翼地出屋,甚至不敢看江玦的神色。想也不用想,那张冷峻的脸脸色一定差到了极点。
正思忖着要如何为宁菱此举解释,身边忽而起了一阵风,防风回眸,便见那紧闭的门再度打开,江玦的衣袂一步步踏进那昏暗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