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人太多了:“用不着,人太多了很麻烦。”
他所说的麻烦,涉及到人心难测,毕竟我说的是“雇佣”,而非“伙伴”。
不过提到伙伴……我想到了那位小妹妹对我说的一段话。
“姐姐,你听我说到现在有没有喜欢上麦团?他们真的是一群值得交付生命的伙伴!路飞,索隆,娜美,乌索普,山治,乔巴,罗宾,弗兰奇,布鲁克,甚平,他们怀揣着梦想,一起经历神奇的冒险……姐姐,你有什么梦想吗?”
值得交付生命的伙伴吗?
梦想吗?
我都没有啊……
我情绪有些低落,低着头假装玩手。
索隆感受到了我的心情,但他可能以为我是因为他说找太多人太麻烦而失落。
“好了,你这家伙,动不动就摆出这副我欺负你的样子……真是的,要是想找航海士什么的,还是要等到了岛上再说吧?”
我稍微抬了点头,看到了他故作不耐烦的脸。
当然,这只是表面,我也看清了他眼里的关切。
我立马多云转晴了:“谢谢你,索隆。”
他看我重新有了笑脸,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我们两个躲在阴影里闲聊,那边的西亚尼扛着太阳的高温在观察航线。
就在我俩的聊天话题从是否找航海士之类,变成了午餐吃什么的时候,西亚尼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可真会躲闲。”他的语气有点抱怨。
我摸摸脑袋:“啊,毕竟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船员吧?航海士先生。”
他一副被我呛住的样子,无奈道:“啊啊,是啊,两位海贼猎人。”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连忙正色道,“好了,西亚尼,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关于白金之地的航线一事。”他摊了摊手,平日冷淡的表情里带上了一点兴奋,“今夜到来之前,我们就应该能踏上那条海流了。”
索隆抬起了脑袋,像是终于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海流?”他好奇地问。
“这是寻找白金之地的歌谣里面的第一个线索:接受大海的邀请。我之前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才算是大海的邀请,是这段不知从何而来的歌谣吗?不是。经过多次的尝试,我终于明白了,它是海面下的洋流,这条洋流将会路过白金之地所在的岛屿,乘上它,由它带着我们航行。”
西亚尼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翻译一下就是:只要乘上一条洋流就行了。
这是索隆翻译的。
西亚尼顿了顿,似乎在让自己努力控制好情绪,他深吸了口气:“总之,你们只要听我的就好了。”
他也没打算多待,似乎只是过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一个转身,毫无留恋的走了。
我换了个轻松的点的姿势坐着:“索隆,他分析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要我们夸他一下?”
“谁知道呢。”
索隆满不在乎地耸肩。
我看了看西亚尼远去的背影,男人消瘦的身体仿佛经不起风吹。这几天的相处,虽然能感觉到西亚尼的隐瞒,但是却没有害我们的心思。
“我们昨天闲聊的时候,他或许是太激动了吧,小臂就露出来一节,虽然他反应很快的遮住了,但还是被我看见了。”我说,“仅仅是小臂,就有密密麻麻的伤痕,大多都是旧伤,最新的,绝对不超过两个月。”
“看那些伤口的形状,很显然是被鞭子抽的,还有一些棍棒的打击伤。他的手上也有干过重活而留下的伤口和老茧。”
“西亚尼,被这艘海贼船上的人虐待过吗?”
我问索隆。
“没有。我问过被关在地下室的船长,那家伙说西亚尼是一个月前主动上船的,说是有前往白金之地的方法,打算和他们合作。看在西亚尼说得真诚,也有本事,他们都很善待他。”索隆淡淡的补充,“他说自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孤僻冷漠,所有的热情都放在寻找白金之地上。”
我刚想点头,就见索隆朝我看了过来,那双灰色的眼睛,如同钢铁般的颜色,直直地看着我。
“倒是你,莫莫,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伤口的来源的?”每每他的眼睛盯着我时,我都没有办法找到借口来回避,那双眼睛,是我见过最锋利,也是最柔软的灰色。
我张了张嘴,故作镇定,回视他:“这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吗?哈哈,索隆,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我脸上的不自然和紧张,但是他确实没再追问了,只是皱了皱眉,闭目养神了。
我俯视着他沉静的脸,心里一时不是个滋味。
我在隐瞒他。
我主动对他说不会欺骗,可是却没有保证自己不会隐瞒。
但是,我还不想把这些告诉他,我的过去,我不想这个世界的任何人知道。
我已经摆脱过去的世界了,我经历了生与死的置换,我很贪恋人间。
我很怕,如果提到了那些,我的生活,就会像纸糊一般不堪一击,像是镜中花水中月,是虚假的。
索隆,请别追究。
也请原谅我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