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野的心脏突然不合时宜地加速跳动,即使在这种狼狈时刻,这张令人惊叹的脸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那人似乎也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莘野,好看的眉眼里带着一丝惊讶,但是也仅仅是须臾间变一闪而过。
“训练泳道不要仰泳。”那人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句话不是对着莘野说的,而是另一个撞莘野的人。
他将莘野安置在池边,转身捞回漂远的浮板。
当那双眼睛再次看向他时,莘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跟着对方的指令开始练习蹬腿。
“先蛙泳腿我看看”。
“放松,水会托住你”
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有力,每一个触碰都恰到好处。或许是因为救命之恩,或许是因为...美色惑人。
就在莘野感觉自己逐渐找到节奏时,池边传来戏谑的声音:“泊舟,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莘野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金发少年随意靠在池边,水珠从他结实的腹肌上滚落。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众的帅哥站在一起,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亳州?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莘野在心里默念。“是个地名?怎么叫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
不过陈都灵也叫都灵啊……什么跟什么……管那么多干嘛
莘野满脑子小剧场。
这人教学时认真专注,离开时却干脆利落,连个名字都没说。
无情还是中央空调?莘野在心里默默打标签。
更衣室里,江季白还在苦苦思索:“绝对在哪见过你那个小徒弟...”江季白对莘野特别感兴趣。
许泊舟研一时候就独自开课题做实验,在别人还在给师兄师姐打下手的时候,就能以一作发顶刊,甚至有的研三的学长学姐还要请他帮忙检查实验数据。现在研二就持有稳毕业的成果。教授多番在游说劝他不要放弃科研,力劝他读博,在研二直接硕博连读,只要申请,方便大门随时为他打开,想去更好的学校读博也可以力荐。十足的科研天才,用导师的话说,就应该在实验室发光发热。
而许泊舟似乎还没想好,离研二结束还有一些时间,他的确很享受科研给他带来的成就感,但科研是一条漫长又艰辛的道路,也许很快会有成就,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成果,耐心是科研人一辈子的课题。
也是读了将近20年书,父母并没有给他太多压力,在专业的深造上给予了他足够的自由,虽谈不上苦,但是也没有什么甜,读博也是就在校园里再待多2年,并没有不一样的结局。
说他有多爱科研,也不见得。他只是习惯做着这样的事,而这些事,恰巧似乎也并不费力。
所以人生至今,顺风顺水,平静无波。
许泊舟没有回答江季白的话,只是加快脚步离开这片湿漉之地。他向来讨厌一切黏腻不清的场合。
直到晚上江季白还在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莘野,这个想不起来的感觉如鲠在喉,简直抓心挠肝,可是许泊舟根本不给他解惑。
其实学校就这么大,说不定在路上碰过面也不一定。但是江季白觉得应该不是简单的碰面,不然许泊舟也不至于这么反常,一定有什么地方他遗忘了。
于是晚上躺在床上,拧着眉毛点开了抖音,一条一条抖音滑上去。把追的短剧看了,就开始随便刷,唱歌跳舞什么的,他涉猎很广,都看。
等等!
跳舞!!
江季白“唰”地弹起来,返回去看刚才刷过去的一个男爱豆抖舞视频。肯定是哪个粉丝发的安利视频,超绝运镜剪辑,恰到好处的降速和配乐,昏暗的蓝调灯光下,连眼神都变得迷离了。
这一下顿时唤醒了江季白的记忆。
“我靠我想起来了!”江季白冲进许泊舟房间,许泊舟还没休息,正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看电影。
许泊舟取下耳机看着江季白,江季白也不管,火急火燎的。
“那个那个,他不就是之前校中秋晚会上,舞台上跳舞的那个么!”江季白激动得直转圈,“我说呢!你根本就不爱凑热闹,一般看都不看一眼的,就在那看完了那个节目!还只看了那个节目!”
也是一个蓝调的夜晚,许泊舟和江季白一起路过操场,初秋的风中带着桂花的香味,甜丝丝的。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让江季白忍不住看了过去,是校学生会筹备的中秋晚会现场,也会有很多社团参加借此招新。现在舞台上应该是舞蹈社,少男少女们在舞台上引起热烈掌声。
许泊舟也扫了一眼大屏。
摇臂正好绕过前排将镜头拉远,扫过少年清秀的侧脸带到全身,少年眼神随镜头流转,每一个动作都有力干脆。
许泊舟破天荒地站在那里看完了整场演出,连江季白催了他两次走了,他才淡淡应了声嗯却并没移动。
记忆里少年在蓝调灯光下起舞,衣袂翻飞间若隐若现的腰线白得晃眼,与白天泳池里那个笨拙的新手判若两人。
许泊舟唇角微扬,重新戴回耳机。电影正在播放关键情节,但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那个在水中扑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