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这真的是你们的错觉

车子在实验室楼下等了一会，莘野便打开包，将许泊舟放在里面的教科书拿出来看。

许泊舟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撑着额头，一只手拿着手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余光瞄到莘野动作。

“怎么，你也想学？”想到莘野试图从后门溜进教室的样子。

“我就想看看你上课的样子。”莘野随意地翻着书，饶有兴趣地看着许泊舟在书上做的标记。

显然还是稍微做了一点功课的。

“这是什么？”莘野指着肌肉运动的能量代谢那一小节，许泊舟标记了一个五角星。

“就是有一个举例。”许泊舟随意回答。

“唔……”莘野当然不知道这里面夹带的私货。

许泊舟点开微信：“怎么还没好！”

发了一条语音。

不到五分钟，江季白冲了出来，很自觉地打开车门钻进后座。

许泊舟刚启动车准备走，蒋希雅从楼里冲了出来。

“江师兄带我一个！！！”

许泊舟一个刹车，江季白按下车窗像看傻子一样看出去。

蒋希雅不顾一切地打开车门窜了上来。

“来不及了我来不及了，他们都走了，带我一个吧……”

一只脚刚上车发现驾驶室坐着许泊舟，正侧头冷冷地看着她。

“呃……许师兄是你的车啊……”

她因为实验数据收尾，走的迟了一点，冲下楼的时候只看见了江季白的背影，并没有看清是谁开车。

正犹豫着……

“学姐好。”莘野探回头打招呼。

“小野学弟！”

蒋希雅立刻像看见了救命恩人，于是另一只脚也上车了，哐地关上车门。

“最近怎么没来实验室玩了么，你不在我实验都老出错……”

莘野之前一直去舞蹈教室排练，去实验室很晚，去的时候大家都下班了，只有许泊舟因为论文风波加班整理数据。

最近又都满课，确实不怎么去实验室露脸。

“你实验出错关他什么事？”江季白嘴替问道。

“哎！”蒋希雅一副你不知道的表情，“之前小野学弟在实验室的时候，我们实验做的可顺利了，都一次过，我还有一个之前失败了三次的细胞都培养出来了！后来小野学弟不怎么来了，我们就开始出错，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大家都这么说……许师兄不也是吗！小野学弟不来以后出了那么大事！”蒋希雅说兴奋了，“所以我们私下讨论啊！小野是我们实验室的吉祥物！”

蒋希雅探头到中间：“小野学弟一定要常来啊！”

莘野回头笑着：“好。”

许泊舟很不鼓励这种把成功或失败归咎于别人的自我安慰式精神胜利法，但是看莘野听得也很高兴的样子，就也没多说。

倒是江季白十分不认同，直接开麦：“封建迷信要不得啊蒋同学，实验做不出来要从自身找原因。”

蒋希雅冲他做了个鬼脸，她知道有莘野在，许泊舟容忍度很高，所以也不怕了。

于是又热切地扒着前座椅背对莘野说：“真的！小野学弟，下周就来，我把我那盒珍藏的进口糖果带给你！”

莘野被她的热情感染：“好，谢谢学姐。”

许泊舟开着车，看似专注路况，耳边是后座江季白和蒋希雅的斗嘴，以及莘野偶尔带笑的回应。

他目光扫过副驾驶上莘野膝盖上的那本摊开的教科书，停留在那个被莘野手指点过的五角星标记上。

那个关于舞蹈能量代谢的举例，他课上终究是没有展开。

有些话，有些心思，是课本里一个无人知晓的隐秘注脚，或是此刻车内喧嚣背景下，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安静的秘密。

他伸手，将空调的风向稍稍调整，避免直吹到旁边正乐呵呵聊天的莘野。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是流动的灯火，莘野就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翻着他的书，参与他的往后余生。

或许蒋希雅说的也不全是无稽之谈。

有莘野在的地方，一切都变得让他觉得格外顺心妥帖起来。

莘野确实是他的“吉祥物”。

等到了定好的餐厅时，天色已晚。

好不容易许泊舟请客吃饭，也算是难得的聚餐，实验室全员出动，四个研一，四个研二，三个研三，两个博士，加上莘野，居然有这么多人，于是开了一个包厢，两张桌子。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中间的位置按惯例是留给了许泊舟和江季白的，他们俩在实验室关系好，默认是一起的。

只是没人想到许泊舟还带了莘野。

蒋希雅左右一看，轻快地跳到了隔壁桌，挨着吴然然坐下了。

实验室其他人也都认识莘野，见到他也见怪不怪，立刻就张罗着加椅子加餐具。

本来穆庭蕴是坐在大家默认的许泊舟的位置旁边的，现在加了椅子以后，旁边就坐着江季白了。

许泊舟也没有坐在中间，隔着一个坐下了，让莘野坐在他和江季白中间。

莘野哪里懂座位排位的关键，反正也自然地被拉着坐下了。

坐在许泊舟和江季白中间，两边都是熟悉的人，还让他更自在。

“最近感谢大家的帮忙，辛苦了。”许泊舟举起杯子， “今天开车了，以茶代酒，感谢大家。”

于是大家纷纷一起举杯，便正式开吃了。

都是同龄人，餐桌上也没有什么礼仪，就是太专业了，聊着聊着就开始说实验，说课题，说论文，莘野也不感兴趣，只能低头吃。

只是每次一抬头，都正好有喜欢的菜停在自己面前。

看着许泊舟轻轻点在转盘上的手指，莘野忍不住笑了。

结果一侧头，笑容还没收回来，就和旁边的穆庭蕴来了个视线交汇。

穆庭蕴依旧大大方方的，看见莘野看过来，也不躲避，点头和他打招呼。

莘野不爱搭理她，但是又不想显得很没礼貌，也只好僵硬着嘴角点头回应。

吃完饭大家又闹着要续摊，许泊舟难得一次请客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好在隔天是周末，稍微迟一点问题也不大。

许泊舟用眼神询问莘野。

许泊舟开车带他来的，肯定要把他送回去，如果莘野想回去了，那必然不会有第二场。

莘野拍了拍许泊舟搭在他腿上的手：“没关系，大家这么开心，我可以迟一点。”

“行吧。”许泊舟点开手机看了一下，已经快七点了，商圈有一家还不错的KTV，就在楼下，很方便：“唱歌可以吗？想去的可以去，我定一个大包。”

几个博士都是有家有口的，说就不跟出去继续玩了，剩下的硕士们便浩浩荡荡又叽叽喳喳地往KTV去了。

许泊舟在前台给大家点零食和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