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刺痛了钟钰杳惺忪的睡眼。她抬手挡了挡,又在床上朦胧片刻,才彻底清醒坐起身。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她下床拉开隔帘走向卫生间,全然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又是如何睡到床上的。
“你醒了?”韩希的声音传来。
“嗯。”钟钰杳轻声回应,“昨天……是你扶我上床的?”
“是啊,你醉得不轻,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韩希点头。
“那我是不是……”钟钰杳话未出口。
韩希却抢着打断:“没有!你睡着了,什么都没发生。”语调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什么都没发生,那你紧张什么?”钟钰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慌乱。
韩希局促地别开脸,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我们都调休,你想……想出去哪里走走吗?”
“不想,有点头痛。”钟钰杳拒绝了,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
“那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韩希仍不死心。
“韩希,”钟钰杳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你很奇怪。”
“什、什么奇怪……我才没有……”韩希的声音越来越小,几近呢喃。
钟钰杳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没什么。我现在只想继续休息。衣服换完放着就好,你……可以回去了。”
“……哦,好吧。”韩希闷闷地应了一声,走去换衣。
她边收拾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无情的女人。”
换好衣服,她又闷闷地说了声“我走了”,便离开了钟钰杳的住处,径直回了宿舍。
宿舍里,正准备晚班的周若莹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见到韩希推门而入,她立刻夸张地咂咂嘴:“啧啧啧,我们韩大小姐昨晚玩哪儿潇洒去了?彻夜未归啊?”
“没去哪儿,去海边吹了会儿风。”韩希有气无力地倒在床上。
周若莹一脸促狭:“得了吧,我可亲眼看见你跟钟领班一块走的。大晚上的,海边漫步,可够浪漫的啊。”
“嗯,是啊,是啊。”韩希敷衍着,满脑子都是早上钟钰杳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心里愈发郁闷——这人变化也太大了,昨天还依恋地让她陪着,今天一早就毫不留情地赶人,真难搞。
“我说,你该不会是……”周若莹拖长了语调,眼神犀利。
“是什么?”韩希不明所以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