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房间的窗户,是不是有点问题?”江浸月抱着那条温暖的羊绒毯,手指无意识地在柔软的布料上摩挲。
裴照珩立刻转过身,视线完全聚焦在他身上。
“窗户?有什么问题?”
“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关不紧,”江浸月回忆着昨晚的感受,“一直有‘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响……我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好。”
“咔哒声?”裴照珩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谢栀的话还言犹在耳——他连一个安稳的睡眠环境都没能提供吗?强烈的自责感涌上心头。他立刻把手里的废纸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大步走向江浸月的房间。
“我去看看。”
他的反应之快,让江浸月都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对方会说“等一下”或者“明天叫人来看看”,但他只是直接就去了,没有丝毫迟疑。江浸月抱着毯子,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江浸月的卧室很大,一面墙几乎全是落地窗,外面连接着一个不大的阳台。窗帘是厚重的遮光材质,此刻正拉开着,让午后的阳光铺满整个房间。裴照珩径直走到窗前,开始了他堪称严谨的排查工作。
他首先握住把手,用力地左右晃了晃,确认窗扇本身是否牢固。
嗯,没有松动。
然后,他打开窗户,仔细检查窗框边缘的密封胶条,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按压过去,确保没有老化或者脱落的地方。
胶条很平整,弹性也很好。
接着,他又检查了锁点和合页,每一个金属部件都被他仔细地审视了一遍。他甚至把窗户开到最大,又猛地关上,侧耳倾听锁舌扣入锁座时那一声清脆的“咔”响。
锁闭正常,没有异响。
江浸月抱着毯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几乎要把脸贴在窗户上,就差拿出放大镜来的架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记忆里的裴照珩,是养尊处优,甚至不知世事的大少爷。眼前这个男人,与那个身影重叠,却又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比如这种……超乎寻常的认真,认真到有点笨拙,笨拙得有点可爱。
裴照珩排查完内部,似乎还不放心。他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开始检查窗户的外部结构。午后的风吹起他深色衬衫的衣角,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背影。他仰着头,仔细看着窗户上方的轨道和外沿,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世界级的建筑难题。
“那个……”江浸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不用这么……仔细吧?可能只是风声太大,或者我没关紧。”
阳台上的裴照珩回过头,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摇了摇头。
“睡眠很重要。既然有声音,就一定要找到原因。”
说完,他又转回去继续他的检查工作。他甚至单手撑着栏杆,探出身子去看窗户的侧面。这个动作让江浸月的心不由得提了一下。
“你小心一点!”
听到他的声音,裴照珩立刻收回了身体,站直了。他回头看了江浸月一眼,似乎想安抚他,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