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承泽拿着那份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文件夹，没有回工位。

他径直去了地下车库，坐进自己的车里。

锁上车门，密闭的空间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的内容比柯凡口头描述的更触目惊心。

苏景明与不同人的会面照片。

银行流水的红圈标记。

还有那笔与姐姐转账时间、金额都高度吻合的款项……

每一张纸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原来，姐姐的死，背后藏着这么多龌龊。

原来，江宸小心翼翼保护的，是这样一个货色。

愤怒和恶心感涌上喉咙。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不能乱。

现在更不能乱。

他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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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

江宸看着平板上传来的资料，眼神冰冷。

柯凡。商务咨询公司。背景不算干净，但也没大污点。

和言承泽是大学校友，关系似乎不错。

他接近言承泽，是为了什么？

帮言承泽调查姐姐的死？

还是另有所图？

江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想起言承泽偶尔看向他时，那掩饰不住的恨意。

想起他工作时近乎拼命的专注。

想起他高烧时脆弱的模样。

这个年轻人，像一团迷雾。

而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他按下内线电话。

“杨助理，通知言承泽，半小时后跟我出去一趟。”

他要去亲自确认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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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承泽接到杨助理电话时，刚把文件夹锁进车子后备箱的暗格里。

他整理好表情，回到办公区。

“江总要出去？”他问杨助理。

“嗯，没说具体什么事，让你跟着。”

言承泽点点头，心里有些疑惑。

江宸很少这样临时安排行程。

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和笔记本，做好了准备。

半小时后，江宸从办公室出来。

他看了言承泽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沉。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凝滞。

“病好了？”江宸突然开口。

“好了，谢谢江总关心。”

“嗯。”江宸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

江宸报了一个地址，是一家高级会员制茶舍。

言承泽心中疑惑更甚。这个时间点，去茶舍？

车子平稳行驶。

江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没有交谈的意思。

言承泽也乐得清静，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柯凡给的资料，像一块巨石投入他原本只有仇恨的心湖，激起了更多复杂的波澜。

他该怎么利用这些信息？

直接质问江宸？

不，太蠢了。

告诉江宸，苏景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以什么立场？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宸。

男人闭着眼，侧脸线条冷硬，带着不容靠近的疏离。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他恨之入骨，却又……

言承泽猛地掐了自己一下，阻止了那个危险的念头。

他不能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