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颤着手,从怀里掏出个全是补丁的荷包来,“这银子姑娘拿回去吧,晚玉吓着了三位,万不该再拿着这违心钱。”
老手就要伸到祈星那处,祈星没言语,接过银两后有将剩下得半颗,尽数塞进了大娘手里,“您莫嫌弃这一两银子,这些算我们叨扰您的,一两银钱可给大娘吃穿上减负。”
滞在空中的老手被双还算白净的手握着。
红着眼的老太太,忙激动点头,半刻才道出句,“多谢。”
“姑娘多谢!”大娘再对着祈星谢礼。
“不必谢,叫我阿星就可,”祈星弯腰回着大娘谢礼,又将礼封阿度指了个遍。
她指着阿度道:“他是我阿弟,您叫他阿度就可。”
转一圈手指着礼封,“您叫他礼封就可。”
“夫人,我不是您夫君吗?怎得介绍了阿弟就不介绍自家夫君了呢?”礼封戏演上瘾来,此话里搀着酸味又带着股辣味,把正说话的祈星呛得厉害,险些被未咽下去的口水噎死。
祈星捂着胸口干咳,忙要摆手解释礼封与她不过朋友。
未等她开口,礼封带着他花香味儿的帕子,大手捏作兰花指状,娇羞起来,“夫人是被自己口水呛着了?不得了,真不得了,让夫君用带着花香的帕子给你擦擦口水,或是给你揉揉肚子,可否让夫人缓解一二?”
礼封翘着兰花指的手捏着帕子就要抹上祈星脸来。
“不了,”祈星满脸抗拒,身子直往后撤。
礼封知她要后退,胳膊拦着她,让她是无处可去,“夫人,莫要走,夫君给夫人擦擦小脸,再揉揉肚子,这咳就能下去不是。”
大娘看着礼封如此体贴,数道褶子尽数张开,“阿星姑娘的夫君真好,对姑娘是实心意的。”
“大娘您误会,我跟他只是朋……”,“友”字未出口,就被帕子堵住了嘴。
拿帕子堵她嘴的礼封欠儿道:“那是自然,夫人可是我心肝。”
心肝?逗她玩?
祈星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杏眸直瞪着礼封,意在传达,你瞧瞧都是说得些什么话?心肝?
礼封一本正经,桃花眸眼底尽是对作夫君的认真,四目相对时把祈星搞得不知该如何。
作为“阿弟”的阿度,被她二人这演戏搞得鸡皮疙瘩起一身,瘆人。
阿度抬手将帕子抓走,扯开礼封,“离阿星远点。”
“诶,就不听!”礼封这贱他必是又要犯了。
“爷今日总算能摸着你,就看谁打得过谁,爷三招之内,就能将你这弱鸡打趴下,你信不信!”阿度亮起拳头,挨着礼封的面儿抡下去,只擦出些风来。
风带起礼封发丝,礼封气道:“把我帕子还来。”
阿度:“不还,你能怎着?”
二人,打了起来。
祈星见惯,扶起昏在地上的晚玉,拉着正慌神的大娘就要扶昏在地上不醒的晚玉回屋子歇息。
大娘有些慌,“你家夫君和你家阿弟打起来了,不管管?”
她淡定摇头,“莫管,他俩会好。”
大娘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拄拐带着祈星去晚玉屋子。
大娘家这屋子还是大得很,有客房东西厢房,透着院里假山房廊,可以知晓这屋子早些年是富裕人家,可是因着什么事情落败至此。
祈星一路走过几座假山,跟着大娘来了晚玉屋子。
晚玉被祈星搀扶着,慢放在床榻上。
大娘颤巍巍地给晚玉盖上被来,转头又红起了眼眶,“娘不该让你嫁人,当初就该让你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许能让你开怀些。”
祈星不言语,搀扶着大娘坐在了凳上。
老太昏眼直盯着床上女儿。
她只可慰着大娘道:“大娘身子为重,哭多了伤心血。”
“诶,是了,多谢阿星姑娘提醒,”大娘举止谈吐文雅妥当,做事有规有矩,完全是学过些礼识的人家。
依晚玉疯癫情况,没有个十年八年无法痊愈。
“阿星姑娘打算住几日?”
“今日黄昏便走,不叨扰您了。”即是大仙儿和阿度都醒了,另两个碎片方位,想必今日就可得知。
“走得为何如此快?吃顿饭食再走,”大娘想留下祈星,在这荒地儿,寂寞了有些日子,终是能遇上个对上话的人大娘还不想祈星走。
祈星为不让大娘生疑,忙又搪塞,“我跟夫君和阿弟此次是回家探望双亲,路上遭着山匪,钱财尽失。”
“双亲在家等了有些时日,遂这行程有些紧迫。”
大娘没留住祈星,心头难受,长叹出口气,“既如此,那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