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了!若真见了他哥,他们两人之间最多吵吵架,但是他自己肯定是要被好好收拾一番了。
柳言初自知是逃不过了,便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宥连珏听完后,问道:“所以你刚刚是要把他送去赵霖房间?”
柳言初点了点头。
宥连珏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乞丐,片刻后说:“把那乞丐就交于我,你回去就说找不到人了,你们几人......算了,回去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柳言初知道他是怕他们几人不死心,再生出事端,便乖乖应下后回去了。
进了包厢,屋内几人看他的神情不太对劲,就知道计划出了问题。
柳言初将刚刚去后院,碰见了宥连珏一事说了出来。
几人沉默了,若来这里的事情被家里人知晓了,教训一番都是跑不了的。
柳言初看面上都显出些担忧来,便出声安慰道:“总之,宥连珏应当不会去府中告状的。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们另找机会。”
陈景著舒口气,“青玉公子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几人应当无事,只是,言初你确定他不会告知你兄长吗?”
柳言初摇了摇头,不愿再说。他其实也不确定,但只能等着宥连珏过来再说。
屋内的熏香刚刚就灭了,但是这屋里其实早已被熏透了。他坐下没多久就又感到头有些晕,身子燥热,想是夏天天热的缘故,没放在心上。
好一会儿,他们又听到隔壁赵霖的屋子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没多久宥连珏便来了。
宥连珏刚坐下便开口道:“你们几个想法倒是不错,只可惜都还是小朋友。”
柳言初今天两次被他说小,面上不显,心中早就不乐意了,其实他自己也就比他们大上两岁而已。
宥连珏慢条斯理的问道“你们可知那小厮去哪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他怕得罪你们,又怕得罪了赵霖,跑去跟管事儿的说了。管事儿的自然是把他扣下了,那赵霖的父亲是尚书右丞,再加上他还是这里的常客,他们可不会得罪这个财神爷。”
柳言初到是不怕得罪赵霖,平日跟身边这几人相处久了,大家自然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也没人敢惹。这倒让他忘了,这下面的人却是会害怕的。
他又担心那小厮把他们几人供出来,“那管事儿的可知道是我们几人了?”
宥连珏轻笑了一声:“自你们进来,他便知道了。京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哪个他们不认识呢?”
这次倒是他们吃了没经验的亏。柳言初此时觉的心烦意乱,脸色都渐红了,他这会儿只想离开此处罢了。
宥连珏看出来了他有些不对劲,又安慰道:“你们不用担心,他们是不敢往外说的。今日之事,你们回去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就等着看明日吧。”
明日?他们几人面面相觑,今日计划没成功,等明日作何?
不过也没人再敢问,起身跟宥连珏告别,上了自家马车走了。
宥连珏领着柳言初上了自己的马车,送他回家。
柳言初这会儿越发的坐立不安起来,觉得心中似有火烧,额头都沁出了汗。
宥连珏看着他脸色愈发的红了起来,再看他焦躁的样子,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刚刚那儿的酒水你们可喝了?”
柳言初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宥连珏,再开口时,竟有些微喘:“我们知晓东西不对劲儿,都没碰。茶水是文辰亲自拿来的,不会有问题。”
宥连珏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双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的眼睛,那双沁水的眸子里,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柳言初正难受呢,他从没经历过这些,但也知道自己不太对劲儿,这会儿还望着宥连珏,指望他能找出原因来。
水光在他眼底积聚,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那泪珠便不堪重负地滚落下来,顺着滚烫的脸颊和脖颈,最终滑入领口。
宥连珏猛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自嘲一般笑了笑。他不是没见过美人落泪,但柳言初眼中毫无遮掩的依赖,竟还是令自己失了神。
他朝外吩咐青源拐去最近的医馆一趟,然后才看向此刻软软地靠在榻上,呼吸急促的柳言初,“凝香馆的香炉里也有催情的香料,只是一般人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罢了。”
他的声音比往常暗哑了些许,但是柳言初这会儿光想听懂他在说什么,都已经费了全部精神。
“我平日不用熏香,许是因为这个,没旁人耐得住。”
宥连珏清了清嗓子:“没事儿,别怕。到医馆了开上一副清心静气的药,你拿回去煎了服下,今晚就好了。”
柳言初点了点头,便难受的闭上眼睛。
宥连珏盯着他眼尾泛起的一抹秾丽的红,直到青源掀帘说到了柳府,他才收回视线。
这会儿柳言初感觉已比刚才好了一些,只是头还是有些晕。
宥连珏先下了马车,却没走开,看着低头出来的柳言初,伸手把他扶了下来。
下车时柳言初便觉腿脚无力,宥连珏环住了他的腰,帮他站稳后,才松开了。
“今日多谢宥哥哥,还请不要跟我兄长提起此事。”柳言初还惦记着他哥的事情。若柳言瑾知道他不仅去了凝香馆,还误吸了□□,不仅不会轻饶他,肯定会请李大夫来,再喝上几副苦药。
宥连珏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文辰,扶你家少爷回去,他出了许多汗,别在外久留。”
文辰闻声便向前,柳言初扶着他的手臂便走了。
宥连珏看着他走进柳府,直到柳府的大门关上后,他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