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啧啧称奇,说话的同时不停往嘴里塞着爆米花,[哦哦哦!太宰治也用这招了!]
两个人同时呸呸呸吐出了嘴里的花,一边吐,还一边扣土往对方身上扔。
西园寺鸣月具现出一把椅子坐下,假装玩手机将偷偷抓拍到的照片移到相册里。
所以小白给太宰治塞纸条,就是为了和他打一场架?
西园寺鸣月摸摸下巴,卡在三十分钟的最后一秒起身,准时准点地出现在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身前。
“好了好了,不要玩了。”
或残缺或完整的花瓣凌乱散开,随着两人的动作不停转移着自己死亡的目的地。
他提着衣领,将两个人分开。
被分开前还不忘狠踹对方一脚的偷渡客抗议般疯狂晃着腿,展现出少见的活泼与狠劲。
“鸣月!放开我!”
“小隐,到时间了。”
西园寺鸣月又把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所以明天才能继续玩喔。”
同样狠踹了一脚偷渡客的太宰治闻言,冷冷插嘴道:“这个粗鲁的家伙约人晚上见面,结果就是想欺负人吗?这位先生,你是否太过溺爱他了?”
“鸣月,是他先打我的!我也没有约他见面!”
偷渡客倒打一耙得十分自然,他做出一副委屈极了的表情,“他刚才偷袭我,要不是我反应快,我肯定会被这个家伙大揍一顿的!”
嘶……
西园寺鸣月的表情有些许动容,看起来好像相信了这个说辞。
要不是他回看过监控,知道是偷渡客率先给了太宰治一拳的话。
无奈之下,西园寺鸣月只能替他向被迫打架的人道歉。
“小隐这几天生病,导致他的情绪有些急躁,实在不好意思。”
“啊——可是我真的很讨厌痛欸。”
面前的男孩身上绷带全部在打架的过程中被弄散了,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有些青紫,松散的绷带下也带着划伤后流出的血迹,看起来受到了一场非常糟糕的殴打。
他朝西园寺鸣月伸出被擦伤的手臂,鸢色的眼瞳直直盯着被青年抱起的同龄人。
“他没有我痛,这一点也不公平。”
“诶?”
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语,青年的眼睛诧异地睁大。
月色如水,轻薄地覆在凛冬的国土,缓慢旋转的雪花在水中沉沉浮浮。
他没有贸然上前与眼前之人接触,眼瞳转动,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无法理解般,将疑惑问出了口:“你的伤也没有被治愈吗?”
太宰治一眨眼,想到了什么,没有表情的面容露出一道好奇的微笑。
“这位先生的异能力是治愈?”
他自问自答地否定了这个问题,“可是你在白天的异能力是冰雪——好奇怪,难道有两位一模一样的金头发先生?”
“我是多异能者。”
坦率地回答完这一个问题,西园寺鸣月苦恼地皱起眉。
“只是部分能力有些不稳定,这两天估计是失灵了,在小隐身上也不管用……既然如此,那只是一句道歉确实有些过分了。”
“小朋友有什么想要的吗?”
金发青年眼含愧疚,仿佛自己身上的伤出自他手似的,太宰治又看向他怀里比自己还要糟糕的家伙,与那双充斥敌意的猩红眼睛对视。
“我要他受的伤害比我多。”太宰治说。
“……忘记加一个前提了,除去小隐,其他的任何补偿都可以。”
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
一只手将这个糟糕家伙的眼睛完全遮住,半强硬地将他的头转过去,很明显,金发青年拥有稍微正常的思想,但也更不可能让挚友受太多委屈。
“最讨厌这种家长了……”
他不高不低地呢喃一声,“那就给我三千万吧,我受伤的心灵需要很多很多的抚慰哦。”
“黑手党的干部应该都很有钱吧?”
这句话也没有将西园寺鸣月脸上的温和打破,他只是很明显地呆了一秒钟,随后释然地叹口气。
“果然啊,这样无节制地使用能力,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轻松地感叹完这一句之后,青年便揭过了这一个话题。
“小朋友,我身上没有带钱包,你愿意先到我的家里来吗?顺便帮你处理一下伤势。”
“听起来好像拐卖人的话术哦,金头发的大叔。”
“大叔……”
被识破黑手党身份,被讹三千万都能够面不改色的青年笑容逐渐勉强起来,“我今年才二十二啊,小朋友。”
“那不也还是大叔吗?”
太宰治随手拔了一大堆浅橘色的花,像是初见田野的顽童不在乎完不完整,只管自己是否得到了,握住了。
“比我大了整整十二岁呢。”
“可是三十多岁才应该被称为叔叔吧,我还很年轻,所以要用年轻一点的称呼才对。”
青年成熟的外表泄出几分不善伪装的少年气,他拥有一副来自北欧的面孔,但要真对比起来,这张脸在北欧或许能够称得上是未成年。
“比如和其余人一样叫我先生,或者直接称呼名字也是完全可以的,只要不用大叔这个称呼,这样会显得我已经很老了。”
“变老,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太宰治将纤细的花杆全部扭在一起,根茎断裂流出的汁水沾湿绷带与袖口,是与花瓣相同的颜色。
他仿佛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摇摇晃晃地走在西园寺鸣月的旁边,“可是大叔,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西园寺鸣月,我的名字。”
“好哦,西园寺大叔。”
“^_^”
这是世界点名要重点关照的角色。
要·忍·耐。
带着一张马上就要碎掉的笑容,西园寺鸣月推开被藏得极隐蔽的大门。
因为是在擂钵街,他没有将这栋房子的外观建得太显眼,内里的装修也并不奢华,简洁得一目了然。
只有一楼大厅最宽阔的墙面,那里有着一扇完全用荧光石与各色宝石制作而成的巨大彩窗。
漆黑的夜色笼罩下,它散发的莹白光芒穿过宝石,在室内投落下肉眼可见的绚彩缤纷的微光,照亮了一小片地带。
“我的房间在三楼。”
西园寺鸣月说着,低头发现太宰治的表情有些不对,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被彩窗旁一个又一个的人头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