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住对面的喉咙时,明显感到他的呼吸一滞。周围都是黑的,只有那个人的皮肤给她冰凉的实感。
“不要看他的眼睛。”声音落地。浓重的血腥味扑过来。位置大概在她的身后。
易弦。迟到的人到了。
孟神爱绷紧手部肌肉,用力收紧五指,弯刀劈开空气的声音跟藤条抽人的声响其实很像。它在孟神爱的防御盾上受了挫,被瞬间挡开。
然后再次飞过来。但是……没有打中她的盾牌。或者说它的目标不是她。
“易弦!”孟神爱松开手的瞬间,另一只手蓄力往对面的喉结处砸去。没来得及享受对面“咔哒”一声的脆响,她立马转身跑向易弦,把他拉进自己的防御之内。
几乎就在他进入防御的同时,高速旋转的弯刀砸了进来,卡在盾上,进退不得。
实验体捂着脖子猛烈咳嗽,
“谢……谢谢。”卡顿不知道是因为他太懵还是太疲惫,感觉都沾一点。“我没事。先去对付那个人。”他轻轻捏了捏孟神爱拉住他的那只手,又很快放开。
实验体。
“怎么……怎么会完全打不进去。”实验体喃喃自语。
“想办法把他随便一根骨头弄断。你肯定可以做到。”易弦用很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絮叨。
那个实验体伤不到她。把对面打到骨折,对于擅长散打的她来说不算难事。
“喂喂喂。你俩小情侣吗?还贴在一起说悄悄话呢。好——浪——漫——哦——”实验体把尾音拖得很长,声音就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尖锐。之后爆笑。还是太年轻,以为说这种话可以激怒到她。
弯刀再次打来,从声音判断不止一把。
“跟紧一点。”孟神爱其实想说“呆在我身边”,但是貌似太……奇怪了,又嫌弃地把这句话从大脑弹开,最后话到嘴边只剩下四个字。跟紧一点。
“嗯!好。”易弦应道。声音轻快到好像孟神爱刚跟他说的是明天一起去郊游。
孟神爱抬眼。四把弯刀卡在她头顶的盾牌上高速旋转,擦出的火星子跟烟花一样亮。
借着这点光,孟神爱锁定了实验体的位置,目光集中在他的肩膀,那里苍白到如同新鲜粉笔。她一直手死死捏住他的锁骨和肩胛骨处,另一只手钳紧他的手臂,猛地180度旋转。
骨骼粉裂的声音跟弯刀停止旋转的声音同时落下。所以她能听到骨裂。
几秒钟的时间里周围重归宁静。之后也在安静着。这时候应该要补刀的。孟神爱转身想去追,易弦拉住了她。
“他这种实验体对疼痛特别敏感,你这一下,够他受的了。”易弦说,“他活不长的。”意思是现在这个实验体不值得花费她的精力。
路灯还是没有恢复。她看不到他的状态。但闻得到。
“呼——有点头晕。”易弦擦了擦额头,结果把更多的血往自己脸上带。得亏是在黑暗里,不然可能会把人吓出心脏病。
“我送你去医院。”孟神爱走到易弦身边说。
“不用。”易弦把车钥匙递给孟神爱,她接到手上时,先触及的是又凉又滑的粘稠液体。不陌生的。每个月换月经碟或者棉条的时候她都会跟这些液体打交道。
易弦的血腥味渡到她的身上。
“需要你帮帮忙带我回趟家。我现在……”他“嘶”了一声,孟神爱本能地扶住他,“我现在好像不大方便开车。”
“抱歉,对失约。还有对前天的词不达意……”好不容易把他搬回车上,易弦虚弱地吐出这些话。连句谢谢都不说,就先说抱歉。谁要听他道歉。
呃呃呃好像她也忘了说谢谢!
“确定是这个地方吗?画眉山庄?”孟神爱看着车载导航想要确认。
没有回答。易弦的整个身体靠在车座子上,脑袋朝孟神爱这边耷拉着,脸色苍白。
孟神爱缓缓踩住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