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楚弥有事没事就到处给人发信息聊天。
因为这个,远在异国他乡的沈淮久每天都能接到不同人的控诉。
楚念白:【九哥救命啊!我哥在我旁边不跟我说话,非要发信息,他打字又慢,我还不能催……】
庚一:【九哥,你在国外忙不过来了?需要人手可以跟我说。】
辛六:【九哥,你是不是跟宗主吵架了?】
殷絮:【你家世子问我酒馆什么时候开门,你的酒馆以后还开吗?】
林书远:【阿淮,你家世子以前发信息发得挺快的,这段时间怎么发条信息那么困难?】
……
沈淮久无奈,只能一个一个解释。
【没吵架,有时差,我陪他时间有限,你们有时间就陪他多聊几句。】
【他以前发信息都是用手写。】
【学校老师给他布置任务,让他练习键盘打字。】
……
眨眼间,沈淮久出国已经快半个月了,一直也没回来。
周末闲来无事,楚弥应邀去了趟京市。
周五下午去的,当晚直接住在霍山那儿,接下来两天在部队当了两天教官。
周日下午训练结束,楚弥饭也没吃就自己坐飞机回去了。
从京市到青城飞机只要不到一个多小时,再加上来回到机场的时间,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到家。
被寅一开车从机场接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今晚家里做好吃的,沈淮久和徒弟们都让人给他寄了不少野味,有腌制风干的,也有新鲜的。
楚鸿恩叫厨子先捡着新鲜的给做了,在锅里煨着,等着他回来。
“以后每个礼拜都要去啊?”
吃饭的时候,楚鸿恩心疼地说,“这也太折腾了。”
“周末本来时间就不多,这一来一回,得六个小时。”
楚弥边吃边说,“不用每个周末都去,我一个月去两回就行。”
“那也辛苦。”楚鸿恩说,“宗主多吃点,这两天都瘦了。”
楚念白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爷爷,你别那么夸张行吗?我哥是去当教官训别人,不是别人训他。”
“别人敢!”楚鸿恩一瞪眼道,“反了天了!”
“行了,消消火。”楚弥瞥一眼楚鸿恩,“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是动不动就发脾气?”
楚鸿恩愧疚地低下头,“宗主息怒,我错了错了,以后一定好好控制,不发脾气了。”
楚弥“嗯”了一声,“医生专门交代,让你修身养性。从明天起每日练八段锦,叫寅一拍视频发我。”
楚鸿恩起身站直,“是,宗主。”
楚弥不太高兴的扫他一眼,“楚鸿恩,说多少次了,让你不要拘礼,再记不住以后就自己坐小孩那桌。”
楚鸿恩笑呵呵坐下,用公筷给楚弥夹了块兔子肉。
“嘿嘿,知道了。宗主心疼我,以后都不行礼了。”
楚弥看他一眼,低头把兔子肉吃了。
饭后,一群人坐一起聊天,楚弥顺势问起了之前沈淮久跟他说的事。
“黎家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楚鸿恩说:“查到不少东西,但账目有点乱,还需要点时间。”
负责文物相关的甲一将最近查到的内容整理成文字,交给楚弥看。
“黎家内部主要分为两派。”
“一派在暗,为敛财做了不少上不了台面的事。”
“另一派在明,主要维护黎家的名望地位。”
“但明暗本属一家,所以在暗的那一派赚来的钱,在明的那些人也都是用了的。”
楚弥说:“所以在明的那些人,对于暗脉所行之事,其实是默许了的。”
甲一颔首,“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但根据查到的现有账目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
楚弥想了想,沉声说:“我回归楚家以后,他们就开始洗牌家族势力。”
“那些明面上被他们砍掉的,就是暗中倒卖文物的那些人?”
甲一点头,“是。”
他补充说,“他们大概是知道了宗主您的身份,怕您知道他们做过的那些不法勾当,找他们清算。”
楚念白轻嗤一声,说:“我看他们是怕东窗事发以后,没办法用黎家和我哥的关系,占到更多便宜吧?”
对于这件事,负责合同相关事宜的辛六最有发言权。
“黎家那群人,这些年从我们楚家拿了多少好处!”
“贪心不足,这就是报应!”
……
楚弥默默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差不多将黎家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拼凑个差不多。
说不失望、不难受是假的。
但自从知道现有黎家并非嫡系一脉,心理上就容易接受许多。
自私一点想,这些人再怎么样,脏水也沾不到他母亲身上。
“楚鸿恩,去睡。”
楚鸿恩乖乖听话,拄着拐杖回房洗漱睡觉去。
屋里唯一的老人一走,楚念白就摸出两副扑克牌晃了晃,“哥,教你打牌呀?”
楚弥皱起眉,“不打。”
“很好玩的,哥,试试嘛。”
“是啊宗主,这个很简单,我们都能教你。”
……
“不打。”楚弥撇撇嘴,“明日周一,有计算机课。”
话音落,一屋子年轻人低头的低头,转身的转身,各个疯狂憋笑。
庚一到底混惯了各种场面,最先调整过来,清清嗓子道:
“宗主,现在键盘位置用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