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副将态度坚决,蒋叔冒火,攥紧双拳作势就要攻上去。
[要上吗?]
弄焕躲在树冠中,摇头:“不上。”
[为何不上?这是个收集好感值的机会。]
“我是将军府的管事,不能堂而皇之插手府内亲兵和外人的纷争,馆忆出逃一事我全程隐匿,这个节骨眼暴露自己,不是有病吗。”
“再说馆忆正在来的路上,这场纷争注定不会闹大,现在横插一脚,没事找事。”
“好感值什么时候不能收集,我才不会为了几天的寿命送死,不值。”
那头,侍卫又往前进了一步,赵自轩二人退无可退,蒋叔气血上涌,握住近侧一柄长枪攻了上去。
“将军忘恩负义,全然不顾昔日恩情,今日老夫便教训教训你们这群恶人!”
打斗一触即发,蒋叔果真一身功夫,矮身躲过一刺,反身将一名侍卫掀翻在地,趁机冲进空隙吸引亲兵侍卫将自己围住,将战场和赵自轩拉开。
“蒋叔小心!”
刀枪无眼,道道冷锋划破空气向蒋叔逼近,眼看蒋叔寡不敌众,赵自轩急出了一脑门的汗,想呵止这场打斗,奈何中心的人打红了眼,谁都无法先收招。
几个回合下来,一名侍卫找到破绽,挥刀从蒋叔后背劈下,电光火石间,刀身不知被何物撞开,刀尖堪堪擦着蒋叔脖颈划过,丁副将大吃一惊,高声指挥众人后退。
“都别打了!停下!快停下!”
嗓音浑厚有力,比赵自轩的呵斥有用多了,众人闻声停下,蒋叔捂着脖子退回赵自轩身侧。
好险。
弄焕重重松了口气。
[不能横插一脚、没事找事、不值?]
系统恨铁不成钢:[要么你别上,要么你别说大话,好事做了,一点好感值也没攒到,你嫌自己死得不够早?]
弄焕收好弹弓,淡淡道:“那你想我怎样,冲进去帮蒋叔?还是为了那群陌生侍卫的好感值帮他们?那才是真的嫌命长。”
[你什么意思?]
“喏。”
弄焕转头望向远处。
望狮山,将军站在假山最高点,将府外的场景尽收眼底。
隔得远看不清人脸,但男人霸道的气势实在难以忽略,她上树没多久就注意到了。
弄焕斜倚着树枝啧啧感叹:“这人真有意思,既然舍不得,何必把话说得如此决绝。”
此生不复相见,也不知道演的哪出戏。
弄焕追随将军的视线,远远看见馆忆和传云从内院出来,穿过层层叠叠的假山绿植,绕过曲折漫长的回廊,裙摆翻飞,钗环相撞,直到迈出最后一道门槛。
分隔半年的爱人终于隔着人海相见。
馆忆双目泣泪:“自轩!”
赵自轩不敢置信地看去,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脚步一时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
蒋叔扶住他,激动道:“少爷,是馆忆小姐!”
赵自轩嘴唇哆嗦:“是她,是她。”
弄焕静静看着两人一步步朝对方走去,眼中唯剩彼此。
丁副将举手示意,侍卫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天地默然,注视一对爱人重逢。
眼前的赵自轩好似换了一个人,憔悴、不堪、落寞,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让他一个人尝遍了一样,映在馆忆眼里只让她一遍遍心疼。
焕儿骗她,人哪里膘肥体壮了。
看了许久,赵自轩缓缓抬手抚上思念了许久的面孔。
掌心触感真切,赵自轩双手捧住馆忆的脸,身子因激动而颤抖,终于一把抱过日思夜想的爱人,死死搂在怀里。
两人放声大哭。
蒋叔老泪纵横,撩起衣袖擦了擦眼泪,不停念叨着“好好”。
将军下令,侍卫们没再阻拦,主仆四人互相搀扶着上车离去,一秒也不想在伤心地多待。
“真感人。”
值得吃两块芝麻酥庆祝。
弄焕吸吸鼻子,手伸进怀里,脸色一变。
“不好。”
[忘带芝麻酥了?]
身后咔嚓一声,很轻微,还是被弄焕捕捉到了。
树枝要断了!
树枝轰然断裂,下落的动静传到丁副将耳中,那厢主仆四人离开,无需再盯梢,便叫人来看看怎么回事。
侍卫很快回禀:“大人,只是树枝,想是风吹雨打久了自然掉落。”
丁副将点点头:“检查一番,莫伤了过路百姓。”
“是!”
馆忆一行离开,人群也很快散去,弄焕拍拍屁股脚步轻快回了华芳院,刚进门就撞上青宁。
“弄焕姑娘可算回来了,馆忆小姐留了封信给你。”
“给我的信?”弄焕接过信纸。
难怪刚才馆忆迟迟没有出去,原来给她送信来了。
馆忆师承家学,从小习文弄墨,文采斐然,字里行间道不尽的感激,弄焕看了两行,拿笔细细画上横线。
说得好,下次她也要这么说。
感谢的话说完,后面的内容更有意思,馆忆竟然在荷院给她留了好东西。
好东西!
弄焕兴奋了两秒,泄气地垂下双肩。
不行啊,将军下了命令,荷院被锁不许人接近,违者赶出将军府,要是被发现,她的好日子怎么办?
但……要是发现不了呢?
万一馆忆留的是金银珠宝,她不拿岂不是糟蹋了,遗弃钱财乃十恶不赦的大罪,会被英俊威武的财神爷钉在穷鬼柱上。
弄焕纠结着要不要再闯一次荷院,系统突然发出“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帮助有缘人馆忆逃离将军府。]
[生命值+1年,剩余寿命:1年]
弄焕:“!!!!!!!!”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