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匾上是老将军亲笔所写的“山河院”三个大字,字体雄厚霸气,极具威慑力。山河院是将军居住的主院,和景致最好的临水苑相连,占地颇大,整个将军府属这处风水最佳。
弄焕按下系统的问题,和王叔进了院子。
二人说明情况,晏山果然绷起脸指责:“药包经我之手,从未出过差错,你是怎么干活的!”
“这、这事的确不是我有意……”
王叔正为难,忽然想起弄焕的话:“我全是按照晏护卫你的吩咐熬的药啊,从煎药开始,焕儿可都看着的。”
晏山看向弄焕,眉头高耸:“又是你?为何你会在?”
弄焕挑眉:“大路朝天,我今日休息,想去哪儿去哪儿,不必向晏护卫汇报吧。”
晏山凛声道:“是不必向我汇报,可你偏偏出问题时出现在煎药房。”
弄焕和他对视:“晏护卫这话说的,莫不是怀疑这事是我干的?”
“不能吗?好好的,你一个管事去厨房做什么。”晏山越想越觉得可疑,上下打量起弄焕:“熬药时只有你们二人在侧,王叔是府里经年的老人,和韦管家交情深厚,除了他,便只能是你。”
“晏护卫莫生气,焕儿入府来时常帮各院的忙,她是好心啊。”王叔磕磕绊绊帮弄焕说话:“何况……何况她懂药理,今日多亏她提醒,不然我也不知道白石子需碾碎这些细节啊。”
“懂药理?那便更可疑了。”
晏山眉目冷淡:“谁知她是不是有意接近,意图对药罐下手。”
王叔一脸急色:“这……”
“敢问晏护卫,我为何要对这罐药下手?”弄焕不慌不忙问。
晏山:“自然是害人!”
“害谁?”
“还用说,当然是……”
晏山神色一变,蓦然住嘴。
弄焕笑起来:“晏护卫,怎么不说了?是不是你也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这灌药是为谁准备?连病人是谁都不知道,又何谈害人。”
晏山冷冷看着她,不说话。
“退一万步讲,我真想害人,鹤顶红、砒霜、断肠散,哪样不是见血封喉的好药,放老鼠屎,除了恶心人,有什么用?”
对了,就是恶心。
晏山咬牙切齿。
他没问题,王叔没问题,除了这小管事,还能有谁!
可偏偏,那番话有理有据,她没有害人动机,作案工具又仅仅只是几粒秽物,哪怕上了公堂三堂会审,也只能口头教育几句后无罪释放。
这不就是存心恶心他!
这小女子真真可恶极了!
“晏护卫,与其纠结药渣里为何有脏东西,不如赶紧再给王叔一副药包,让他抓紧时间熬药去,你身强力壮等得了,那位病人也等得了吗?”弄焕好心提醒。
王叔附和:“是啊晏护卫,趁炉子还热着,我赶紧再熬一碗去。”
晏山咬牙,半晌,狠狠道:“等着。”
说着转身进房间拿药,弄焕呼了口气,连忙道:“事情说清了,我先溜了啊叔。”
“诶,快走吧。”王叔往屋里看了看,帮弄焕打掩护。
晏山拿着药包出来时,弄焕人影都没了。
“那丫头呢?!”
“焕儿忙去了。”
“她方才还说今日休息!”
王叔讪笑两声。
晏山气急,药包往王叔怀里一塞,不耐烦地挥手:“罢了罢了,抓紧时间熬药去,回头我再让韦管家收拾她。”
“……”
王叔胆战心惊回了厨房,一时走神,撞上老伴寸妈妈。
“哎哟,怎的一脑门汗,今儿也不热啊。”
寸妈妈拿手绢给他擦汗。
王叔盯着粉嫩的手绢,蓦地想通了,急得一跺脚:“焕儿真是胆大包天,这事也敢干!”
寸妈妈一脸糊涂:“出什么事了?”
王叔把人拉到一旁,低声交代了来龙去脉,急道:“没错了,就是她做的,晏护卫真告到韦管家那儿,焕儿铁定要挨鞭子的!”
“你不说谁会知道!韦管家那鞭子,焕儿挨一下还得了?”寸妈妈冷静道:“这事你知我知,莫再叫旁人知道了。”
“我晓得轻重,可焕儿再来帮忙,我难道赶她走?”
寸妈妈想了想:“我去把风箱打扫了,你多盯着她,别叫她再冒险。”
王叔纠结:“咱们这么维护焕儿是不是不大好?你说这焕儿,怎么就和晏护卫杠上了呢。”
寸妈妈:“你管她呢,守好秘密就成了。”
夫妻俩偏心弄焕偏得没边,不懂药性,又以为药是晏山的,打定主意要给弄焕打掩护。
王叔点点头,老伴儿去打扫风箱,自己便重新熬了一罐药。
不多时,弄焕果然又来了,害怕地询问她走后晏山有没有找茬。
王叔含糊地安慰她没事,两只眼睛一起站岗,一边看药罐一边盯弄焕,生怕她再搞事。
“没事就好,那我回去了。”
王叔茫然:“你这就走了?”
不干坏事了?
弄焕奇怪:“不然呢?我可不敢留下了,否则出了问题晏护卫又怀疑我。”
“说的也是。”王叔绷了半天的神经松懈下来,笑道:“回去吧,你今儿休息,就别操心旁的了”
“好。”
王叔大半辈子都跟厨房打交道,老实本分,哪干过盯梢的活,防备二字全写在脸上,弄焕看了好笑。
她是想搞鬼,但也不想再碰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儿,何况放了也没用,药里还是混了有毒的紫鸢叶。
要放,也只能放别的。
她手速快,东西早在来时就扔进了药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