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还好吗！”

在九头龙痛苦恐惧的嘶吼声中，雾气飘远，在百米外化为人形，你手托着中也下巴检查他的脸颊，急急问道。九头龙的攻击饱含剧毒，你本来只打算远远地用狙击把它打个半死，但在狙击的时候你突然看到中也脸颊染上黑斑，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还会中毒！

看黑斑飞快蔓延，转瞬间就爬满了中也半张脸，你毫不犹豫让中也带你去九头龙唯一完好的头颅旁化实为虚，特大爆破！这是奔着杀死它去的，中也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没事千羽，我现在感觉好得很啊。”

中也兴奋盯着痛苦嘶吼的九头龙，浑身亮起红光：“刚才我似乎看见它了，真是个了不得的大家伙啊，千羽！”

看到，是人在濒死的时候能看到鬼怪吗？你对九头龙的杀意更重，幸好，中也脸上的中毒黑斑完全消失不见了，是化作雾气清理掉了中也身上的剧毒，雾气……火焰，果然极克制妖怪。

“中也，它的毒太危险！”

确认中也没事后，你转向九头龙，神情冰冷，冲着它抬起手，拇指中指相扣，夹着一枚雾火焰结晶子弹。

【吼——！！】

似乎感受到无比的恐惧，癫狂暴走的九头龙骤然潜入水中，下一瞬芦之湖水面飞速下降，短短几秒九头龙就吞噬了将近半湖的湖水，昂起血肉模糊的身体就要喷射剧毒！但在毒雾弥漫前，湛蓝的火焰猛烈燃烧起来，划破雨幕，在空气撕裂的尖锐鸣响声中击穿了九头龙！

“苍。”

你冰冷道，九头龙的确皮糙肉厚，挨了你八发子弹和一发化实为虚爆破都还有余力反抗——

但这回它再也无力回天了。

“轰隆！”

‘苍’击穿九头龙的身体，砸入芦之湖中央，骤然掀起近百米的水幕！轰隆震响声不绝于耳，简直像山洪暴发的可怕声响。你和中也飞在半空中，注视着掀起的万千水柱再重重砸向湖面，激起恐怖的旋涡和波涛，雨像是更大了，又像只是掀起的湖水在往下落。

等到湖面终于平静下来后，瓢泼大雨也变成了毛毛雨，天光似乎都明亮了一些。中也迫不及待带着你飞向湖中心，波涛起伏的水面上，飘着一枝焦黑的杉树枝。

它试图随着水流飘远逃跑，或是沉到水下藏起来，但还是没逃过你的手掌心。你将焦黑杉树枝捞起来，上面或长或短的分枝组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天然的龙形。

“这是烧焦的九头龙吗？好小。”

中也好奇凑过来看。

“谁知道，可能就是普通树枝吧。”

你冷酷道，双手抓着树枝两端就要将它掰断，枯枝终于像活过来了一样盘绕在你手上，哀哀向你求饶。

果然是九头龙，它那双小小的龙角抵着你的手指，你似乎听到了它的哀求声，焦黑龙形枯枝在头部开裂，露出小小的红色结晶，就像九头龙的猩红眼睛，但这红色却让你有种熟悉的感觉。

有点像雾火焰结晶。

不，和火焰无关。

是和情绪……和祈愿，和觉悟有关。你用手指触碰枯枝龙眼处的红色结晶，隐约好像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

【龙神大人，请保佑我吧】

【九头龙神大人，希望太郎的病能赶快好起来】

【龙神大人，我想要和葵生在一起，请祝福我们吧】

【龙神大人……】

九头龙神社建成后，人们的祈愿已经让九头龙从纯粹的传说中的妖怪沾染了一丝香火的气息，仿佛成了产土神（土地守护神）一样的存在。九头龙神社中遍植杉树，其中有一株八百多年的老杉树，代表着长寿与吉祥。

九头龙其实已经被你轰死了，现在算是死后复活，这是它的能力之一，不过要是再折断杉树枝，它就会真正死去。

它的确是很聪明的妖怪，立刻向你表示臣服。但你不打算带它走，太危险了，伞怪可以当个小玩意养在身边，完全不致命，但九头龙一口毒就能杀死人了。你又不是大阴阳师清明能收服鬼怪，也没有本夏目友人帐能记录九头龙的名字，中也中毒令你警醒，无法控制它，那就不能留下来。

觉察到你的杀意，小龙更畏缩了，它犹豫了一下，最终冲着你张开嘴。

“你确定？”

听到了它的絮语，你诧异问道，小龙坚定点头，于是你挑了挑眉，拿出一枚雾火焰结晶子弹。

“中也，你往后点，它要是不小心死了可别把血溅到你身上。”

你嘱咐中也，然后将结晶子弹塞到小龙嘴里。它顿时痛苦翻滚起来，焦黑杉树枝发出咔吧咔吧脆响，似乎随时都要彻底断裂，痛苦挣扎许久小龙才安静下来，半死不活的瘫在你的手上，呼吸微弱，软踏踏的就像已经完全死掉了一样。

但它熬过来了，你能感到自己那枚雾火焰子弹嵌入到了小龙核心要害处，只要你心念一动就能要了它的命。

这还差不多，你将奄奄一息的小龙交给很感兴趣的中也玩，琢磨着嵌入它核心的雾火焰结晶子弹。

雾火焰结晶子弹放在外界会缓慢消散，但这枚嵌入九头龙核心的子弹却停止了逸散能量，就像被收进枪管里了一样。九头龙体内怎么能和枪管一样呢，甚至说它拥有的力量和火焰正相反，应该更快消磨子弹才对。

火焰是由觉悟点燃的，代表了一切正向的，坚定的情绪，而九头龙却好像是负面情绪的聚合体，即便它身上承载着信徒的祈愿，也会扭曲成负面的力量。

但与此同时，它也拥有‘反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