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市遭遇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抓捕流浪体时你被流浪体引到了一座巨大的磁轨桥下,你刚准备完成最后的射击时大桥猛然崩塌,你被困在坍塌的磁轨桥下,通讯器只剩沙沙杂音。
你蜷缩在几块歪斜交错的厚重合金板形成的狭小三角空间里,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让你身下的地面震颤,冰冷泥水慢慢爬上小腿。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土腥味。你徒劳地对着通讯器嘶喊,回应你的只有一片死寂杂音。黑暗隔绝了光生和胜的希望。寒冷从四面八方挤来,慢慢钻进骨髓。
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像灌了铅。就这么……结束了吗?
“红烧鸡翅来咯 ! 小馋猫,快洗手吃饭 ! ”你看到眼前亮起了温暖的光,但你清楚的知道,那只是幻觉。
真幸福啊……连最后的走马灯,都是他那张阳光的笑脸……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冰冷泥沼的刹那——
通讯器极其突兀的被一道声音强行撕裂开一道口子!
“……听……见吗?……回话!” 那声音失真得厉害。
是哥哥!
“哥……!”你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喉咙带着血腥气。
“滋……滋……别动!……保持……清醒!”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滋……定位……你……坚持住!”
“哥……我冷……”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带着哭腔。
通讯器那头有更剧烈的电流干扰声,仿佛他那边也在经历着可怕风暴。
“听着!……别睡!……数着!”
“什么?”意识又开始飘忽。
“……数我的心跳!”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二!三!……跟着数!不许停!”
你愣住了。寒意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里。
“……四!五!……六!”他数得很慢,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颤抖,“……七!……跟上!……八!”
你用尽最后一点清醒,嘴唇无声地翕动,“……九……十……”
“对!……十一!……继续!”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鼓励。
深空港的灾难警报撕裂天空时,夏以昼正驾驶巡逻艇在暴雨中艰难返航。一股冰冷的预感狠狠揪住他的心脏:你今天轮值的地方,正是最靠近磁轨桥的维护区!
他立刻用了之前偷偷装在你的猎人手表里的追踪器定位你的位置,那微弱的信号区域,赫然就在磁轨桥断裂的下方!
就在你机械地跟着默数到“四十四”时,一块悬在更高处的巨型钢筋,在洪水的持续冲击和自身重量的拉扯下彻底崩断。它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你蜷缩的三角层顶部直坠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撕裂雨幕,猛地从侧面一个尚未完全坍塌的缺口处扑了进来!
你的意识已经很模糊,只看到那人穿着天行舰队的制服。你想着,真好啊,死之前还能看到有哥哥的幻觉,你觉得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