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冷战,家里安静得像真空罐头。夏以昼,那位平日里温柔得能掐出水、调侃起人来又让你牙痒痒的哥哥,彻底贯彻了“沉默是金”的古训。
冰箱里那瓶新开的草莓果酱,昨天你还能轻松拧开,今早却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餐桌上装胡椒的小玻璃瓶,昨天撒得还挺欢快,现在瓶盖紧得像长死了。
就连你平时喝水用的运动水壶,那瓶盖都严丝合缝得让你怀疑人生——夏以昼这幼稚鬼,发动了一场针对所有瓶瓶罐罐的“超·紧固封印术”,无声地宣告:想喝水?想吃果酱抹面包?求我啊。
幼稚!你对着纹丝不动的果酱罐子龇了龇牙,把罐子重重放回桌上。
门铃适时地响了,救星来了。门外站着的是猎人协会的同事大刘,人如其名,身高体壮,胳膊上的肌肉块垒分明,隔着制服都清晰可见。他是来送昨天你忘在协会的一份任务报告。
“谢啦大刘,帮大忙了!”你接过报告,眼睛扫过他结实的手臂,灵光一闪,一个带着点小小恶作剧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你侧身让开门口,“那个……能再帮个小忙不?就一下下!”你指向厨房料理台上,那瓶红彤彤的牛肉酱,以及旁边那罐粉嫩的草莓果酱。
大刘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嗨,这算啥事儿!”他几步走过去,大手轻松包住牛肉酱的瓶盖。你甚至没看清他手臂上的肌肉是怎么瞬间绷紧又放松的,“啵”的一声轻响,那顽固的瓶盖已然服服帖帖地躺在他手心。
草莓果酱罐的下场如出一辙。两个被征服的瓶盖并排放在料理台光洁的面上,像两枚小小的投降勋章。
“搞定!”大刘拍拍手,浑不在意,“妹子,你这瓶盖是挺紧的哈。”
“是啊是啊,特别紧!太感谢啦!”你送走这位人形开罐器,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回到厨房,看着那两瓶门户大开的酱料,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你掏出手机,精心挑选角度。镜头对准那瓶敞着口的草莓果酱,旁边是同样被征服的牛肉酱,背景里,还特意虚化地扫到了大刘刚才坐过的椅子一角。你手指翻飞,配文精准发送:“有爱健身的同事就是好,能帮我拧瓶盖~” 朋友圈设置:仅夏以昼可见。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你心情愉悦地挖了一大勺粉嫩的草莓果酱,厚厚地抹在烤得焦黄的面包片上,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冷战?让他跟他的瓶盖过去吧!
果酱的甜味还没在舌尖完全化开,玄关处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就粗暴地撕碎了屋里的宁静。那声音又急又重,砰砰砰!砰砰砰!简直像要把门板直接捶穿,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狂躁。
“谁啊?”你慢悠悠地扬声问,故意拖长了调子,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像气泡一样往上冒。磨蹭了几秒,才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握住门把手,拉开。
门外的景象让你呼吸一滞。
夏以昼站在那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平时一丝不苟的执舰官制服此时皱皱巴巴。
“妹妹,谁,”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粗重的喘息,“给你开的果酱罐?”那双燃着火的眼睛死死锁住你,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后面四个字,“哪、个、野、男、人?!”
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心头那点得意的小火苗被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噌”地点燃了,瞬间烧成了熊熊大火。
你猛地挺直了腰背,毫不退缩地迎上他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刻薄又冰冷的弧度,声音拔高:“你管得着吗,夏执舰官?”你刻意咬重了那个冷冰冰的官方称呼,“我跟谁来往,让谁开瓶盖,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谁啊?”
“我是谁?”夏以昼像是被你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信,低吼出声。他眼底那两簇幽火猛地窜高,烧得一片通红。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风压了过来。他把你扛了起来。
“夏以昼!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