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默默去厨房热了杯牛奶,轻轻放在他手边。他抬头,看到牛奶时愣了一下,随即朝你弯起唇角,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暖意。那一刻,你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咯噔”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了。
你开始躲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害怕他随意的肢体接触带来的那阵心悸,更害怕自己心底那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声音——你好像,真的喜欢上夏以昼了。
这个认知让你恐慌又羞耻。他是你哥!虽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但也是哥哥啊!而且……这一切都是假的。
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城市有烟花表演。夏以昼被朋友强行拉去一个高层露台派对,当然,带着你这个“挂件”女朋友。
露台上音乐嘈杂,人影晃动。你借口透气,独自溜到角落,望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该死”的“假扮女友”终于要结束了,可为什么你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躲这儿吹冷风?”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身体一僵,但没回头。
夏以昼走过来,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你肩上。带着他体温和清冽皂香的外套瞬间包裹住你。
“怎么了?任务快结束了,不开心?” 他侧身靠在栏杆上,面对着你,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少了些戏谑,多了点探究。
远处,第一朵硕大的烟花“嘭”地一声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
你看着他在烟花光芒下忽明忽暗的脸,心底积压了三个月的委屈、混乱、悸动和那个可怕的认知,在你刚才偷偷喝了一杯酒精饮料和这绚烂氛围的催化下,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夏以昼!” 你猛地抬头,眼圈泛红,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你混蛋!你凭什么用语音威胁我!你凭什么让我假扮你女朋友!你知道我这三个月……”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有多混乱?多害怕?多……喜欢你?
“知道什么?” 他追问,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近得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息。烟花在他身后不断炸响,五彩的光芒在他眼底跳跃。
“知道……知道我有多讨厌这样!讨厌被你威胁!讨厌……讨厌自己……” 讨厌自己居然会对你心动!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讨厌自己什么?” 他却不依不饶,声音更低了,他伸出手,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迟疑,轻轻拂开了你被夜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你的皮肤。
这个轻柔的触碰,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讨厌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夏以昼!” 你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你满意了?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还……还动了真心!很好玩是不是?”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看穿的恐慌淹没了你,你转身就想逃。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你被迫停下脚步,泪眼朦胧地回头。
夏以昼的脸上没有了惯常的戏谑和调侃,在明明灭灭的烟花光芒下,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他低低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抓着你的手腕微微用力,把你拉近了一点,“谁说你是傻子?”
又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炸开,将天台映得亮如白昼。你看清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是灼热的、滚烫的。
“用语音威胁你,是我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你,“但让你假扮女朋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勇气,“……是因为,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你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落下。
“傻妹妹,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不知道从何开始……在游戏里,用变声器逗你,看你为了我的声音害羞,听你傻乎乎地说那些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却漾开温柔的光,“我比你以为的,更早、更久地……喜欢着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这种幼稚又混蛋的方式,把你绑在身边,哪怕只有三个月。”
时间仿佛静止了。远处震耳欲聋的烟花声,露台嘈杂的音乐声,似乎都瞬间远去。你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
“你……你说什么?” 你不敢置信,声音轻得像梦呓。
夏以昼松开了你的手腕,却在下一秒,双手捧住了你的脸。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动作却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抵着你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
”我说,” 他望进你盈满泪水和震惊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夏以昼,喜欢自己的妹妹。不是假的,不是演戏。是认真的,想把你从‘刚枪之王’的专属医疗兵,变成我夏以昼唯一的、真正的女朋友。” 他拇指轻轻揩去你脸颊的泪痕,声音低柔得如同叹息,“现在,你还觉得……只有你一个人在动心吗?”
巨大的烟花在头顶不断炸响,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你骤然亮起的眼眸和夏以昼眼中那再也无法掩饰的、深沉而滚烫的爱意。
你看着他,看着这张从小看到大、此刻却让你心跳如擂鼓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清晰的自己,所有的不安、羞耻、混乱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你淹没的狂喜所取代。
你猛地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熟悉气息的颈窝里,带着哭腔,又无比清晰地在他耳边宣告:
“夏以昼!你这个骗子!大混蛋!……我,我愿意 ! ”
回应你的,是他骤然收紧的手臂,一个几乎要将你揉进骨血里的、滚烫而真实的拥抱,和他落在你发顶,带着无尽珍视和满足的、低沉的笑声。
露台的喧嚣和漫天烟花成了背景,这一刻,假戏终于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