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在生理期偷喝冰果汁被夏以昼发现,然后你俩陷入了冷战。
但是夏以昼还是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而且都是你爱吃的,有浓油酱赤的红烧鸡翅,金黄酥脆的鸡米花,酸酸甜甜的糖醋小排,有切成合适大小的一碗苹果块,还有一杯常温的芝士酸奶。
“哥哥是担心你才发火的,你本来就体寒,经期少吃凉的,哥哥不该对你发火,你置气归置气,哥哥做了你爱吃的菜,多少吃一点,要不然饿坏了,舰队还有点事情,哥哥要去处理一下,你先吃,乖。”
夏以昼揉揉你的头发,你依旧板着脸,低着头不看他。夏以昼叹了口气,出门去舰队了。
冷战的空气太沉,压得人胃里发空。夏以昼做的那一桌子菜,你一眼没看。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外卖软件的光映亮你赌气的脸,你点了陶桃说的那家天行市最好吃的烤鸭。
“陶桃!我哥走了!鸭子点好了,速来!【一个熊猫头流口水的表情包】”消息嗖地发了出去。
时间粘稠地爬过五分钟。手机安静得像块冷铁。不对劲,陶桃向来是消息界的闪电侠,几乎次次都是秒回。
你皱眉解锁,屏幕刺眼的光下,那条“鸭子点好了”的邀约,赫然躺在和夏以昼的聊天框里!你在下面补充了一句:“哥,我发错了,本来要发给陶桃的,你忙你的。”
你重新戳开陶桃的头像,几乎要戳穿屏幕:“姐妹!鸭子到了!快来!!!”
陶桃果然秒回:“好姐妹!我这就来!冲啊!!!”
门铃响得恰到好处。两只油光水亮、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鸭被送了进来。你和陶桃盘腿坐在地毯上,撕开包装的瞬间,油脂混合着果木熏烤的霸道香气轰然炸开,迅速盖过了桌上夏以昼留下的那些精心烹制的余温。
陶桃还勉强维持着点淑女形象,小口撕着鸭肉。你早就把什么生理期、什么冷战抛到了九霄云外,化身饕餮,一手抓着卷好的荷叶饼,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另一只手已经瞄准了烤鸭那金黄酥脆、冒着喷香油脂的肥美鸭腿。酱汁蹭在嘴角,又滑到脸颊,你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只即将到手的鸭腿。
指尖刚碰到那温热的、油润的鸭皮——
“滴!”
家门电子锁解锁的蜂鸣声短促尖锐地响起。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一阵裹挟着室外寒气和剧烈奔跑后灼热喘息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夏以昼冲了进来。
他平日里一丝不苟、象征远空舰队执舰官身份的深黑色制服此刻皱得如同咸菜干,肩章歪斜。那顶总是被他珍重托在臂弯或端正戴好的军帽,此刻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帽檐几乎被捏得变了形。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煞白,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深棕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或促狭调侃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被背叛的刺痛,还有一丝……濒临破碎的恐慌。
他的视线像失控的探照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疯狂地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背后,窗帘缝隙,甚至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人呢!”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劈裂了空气,带着一种沙哑的哭腔,“你把人藏哪儿了?!”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烤鸭油脂滴落在包装纸上发出的细微“啪嗒”声。
陶桃举着半块卷好的鸭肉卷,动作定格,嘴巴微张,鸭肉卷里的黄瓜丝颤巍巍地探出头。你也彻底僵住,手里还抓着那只油光锃亮、金黄诱人的大鸭腿,嘴角那抹深棕色的甜面酱汁正缓慢地、滑稽地向下滑动。
夏以昼的目光终于从那些空荡荡的角落,狠狠钉在了客厅中央——地毯上铺开的巨大外卖包装袋,散落的荷叶饼,酱料盒子,还有那两个盘腿而坐、满嘴油光、表情呆滞的女孩。
“哥,”你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因为嘴里塞满东西而含混不清,“什么‘人’哪?哪…哪来的人?”
夏以昼猛地踏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攥着帽子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他举起自己的通讯器,屏幕亮着,上面正是那条该死的、被你发错的“鸭子点好了”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发错到我这儿了!鸭子!你点的鸭子!”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碴,“男模!你点的是男模!是不是!”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