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天:
今天吃完中午饭,夏以昼带你去天行舰队家属区的小公园晒太阳。你坐在秋千上,他在后面轻轻地推。阳光很好,你笑得特别开心,清脆地喊着:“哥哥!高高 ! ”
旁边一位带着孙子的老奶奶笑眯眯地对夏以昼说:“小夏啊,你女儿真可爱,长得跟你真像。”
夏以昼推秋千的动作瞬间僵住,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 这是我太太 ”,但看着你如今四岁模样的脸,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谢谢。”
这时你突然改口了,大喊夏以昼:“爸爸,高高 ! ”
天行舰队食堂的厨师老高路过,恰好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赞叹:“真没想到,小夏不仅年轻有为,孩子也都这么大啦。”
老高拿出拍立得,让夏以昼坐到秋千上,再把小小的你抱到夏以昼的怀里,举起相机,为你们拍了一张温馨的照片。
相片上,夏以昼轻轻亲你的脸颊,你开心的大笑,还抓着夏以昼的头发。夏以昼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想参与你的每一个阶段,哪怕是这种以意外方式补回的童年瞬间。夏以昼这几天尽心尽力陪伴、照顾着你的行为,无声地诉说着他想贯穿你整个生命的陪伴。
“对了,好久没见到你太太了,最近夏太太怎么样? ” 老高随口一问。
夏以昼红着脸找个理由随便搪塞过去,老高又夸了几句就离开了。
于是接下来整个下午,夏以昼都在这种“被升辈分”的微妙窘迫中度过,每次你喊夏以昼“爸爸”,他都感觉周围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回家路上,他捏着你的小手,哭笑不得地小声嘀咕:“亏大了,这回真是亏大了。哥哥被你占便宜咯。”
第5天:
今天早晨,你醒得比他早。
阳光透过纱帘,在夏以昼安静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你变成小孩后,他更加保持警觉,但此刻他睡得有些沉。
你没有吵他,只是模仿着他平日照顾你的样子,用小手笨拙地拽着宽大的被角,努力想往他身上拉一拉。
被子很重,你忙活了好一阵,累得微微气喘,才勉强盖住他的肩膀。
完成这项“壮举”后,你心满意足地跪坐在枕边,伸出小小的食指,极轻地碰了碰他挺拔的鼻梁,用气声喃喃道:“哥哥……乖……”
他其实在你拽被子时就醒了,却一直闭着眼感受着你笨拙又努力的温柔。
直到这句“哥哥乖”轻轻落下,像羽毛拂过心尖,让他几乎抑制不住眼底涌上的热意。他依然没有睁眼,只是嘴角无法控制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仿佛仍在甜美的梦中。
第6天:
夏以昼准备换下舰队制服,指尖在整理衣领时,无意间探入外套口袋,触到了一个微凉光滑的物体。他疑惑地取出,发现是一个被精心包裹在柔软纸巾里、明显被咬过一小口的苹果。纸巾内层,还有一张便签条,上面用彩色蜡笔画着一个笑脸,旁边是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拼音:
“gē gē tián” (哥哥,甜)。
那个小小的齿痕清晰可见,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与分享的意味。夏以昼捏着那个苹果和纸条,愣在原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这稚拙的举动轻轻撞了一下。他走到书桌前,调取了家中客厅的监控回放。
画面里,变成小女孩的你,正抱着一个几乎有你脸那么大的红苹果,努力地啃了一小口,随即眼睛一亮。
你抱着苹果,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站在他挂着制服外套的衣架前,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你费力地从旁边拖来一把小椅子,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被你标记为“甜”的苹果,用纸巾包好,塞进了他制服外套的口袋里,还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般,满意的拍了拍口袋。
看到这里,夏以昼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里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感动与好笑的情愫。
夏以昼轻轻拿起那个苹果,在你咬过的地方郑重地也咬了一小口。果然,非常甜。然后夏以昼一边大口啃着苹果,一边珍重地将那张纸条放进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装着夏以昼的“宝贝”,有和好小纸条、苹果发绳、苹果发卡等等),仿佛那是他今天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一份来自他最心爱的妹妹,最纯粹、最甜蜜的分享。
第7天早晨:
你是自然醒的。身体的感觉熟悉而舒展,不再有那种被束缚的笨拙感。你睁开眼,看到的是夏以昼近在咫尺的睡颜,而你自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正被他习惯性地揽在怀中。
夏以昼似乎也感应到了,眼睫颤动,缓缓睁开。起初是朦胧,随即是清晰的确认,他眼底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光芒。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你更深地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不容置喙,仿佛拥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你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夏以昼,我回来了。”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欢迎回家。”
过了一会儿,他稍稍松开你,指尖轻抚过你的脸颊,确认这一切真实不虚。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带着他特有的调侃语气:
“那么,我亲爱的、恢复原状的夏太太,”他拖长了语调,“前几天在家属公园,某位小朋友喊我 ‘爸爸 ’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账?”
你想起那天的“壮举”,脸瞬间红透,把脸埋进枕头:“不许提!那是意外!”
夏以昼低笑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伸手把你从枕头里拉出来,在你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不提。”他目光缱绻,“只要你回来就好。”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空气中弥漫着尘埃落定的安宁与甜蜜。夏以昼起身去了厨房,回到卧室时已经系上围裙,是你给他买的带着小苹果图案的围裙,夏以昼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你笑,眉眼弯弯:
“今天早餐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你知道,生活回到了正轨,而某些经历,已然成为你们之间独一无二、带着笑料的甜蜜记忆,深刻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