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淡竹的清香、是柔软的发丝、是发自内心偏头笑出声的喜悦。
“你说,我是给你添一床被子还是说干脆换一床更大的被子?”
看着他手里正摩挲着自己的发梢,陈临风抬手将那一缕发丝轻绕到后面。
他抓住他落空的手,将手心挨在自己的双唇上。
“你听到浮谷界有反叛者有什么想法?”
原本被动的手主动去抚摸他的脸,睫毛轻扫过指尖。
他的眼尾沟里又藏有多少过往的悲伤,但赵恩泽并不会心疼或同情。
“首先要了解浮谷对‘反叛’的定义,再纵横观这个‘反叛’带来的影响,最后选择利益最大化的方案去决定落实。”
“事在人为。”
陈临风感觉到他听得懂自己的试探,但也正是因为他能听的懂,陈临风的心里莫名生起一丝害怕。
当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面前如同白纸的时候,只有两种心态,一种是畏惧,一种是无畏。
陈临风也不敢再多问,转而问起了任务中需要调查的事项。
“你认为浮谷的目的是什么?”
蹲不住的陈临风扶住棋桌的一角反身坐在了赵恩泽的榻上收拾这棋局。
“你不要插手。”
陈临风明白从赵恩泽的口中再打听不了有关浮谷与反叛头目古轻丝的消息,决定和何云霄见面商量对策。
“我出去透透气。”
言语间的小情绪被赵恩泽抓住,心有不满的劝道。
“或者我们可以玩些其他的打发时间,多待一会儿。”
觉得他的清闲与自己的生活并不配适,所以陈临风向门的方向走去。
没有回头。
【啪!】
一个强有力的巴掌拍在门上。
【呼、呼】
身后传来能使身体本能害怕的威压,让陈临风呼吸加重,胆颤心惊。
打颤的双手,恍惚的视线。
神经紧张快到承受的临界点。
“陪我,就一会儿。”
无法冷静思考冲动本能的回答占了上风。
“我陪你。”
强硬派的理智将短暂得势的感性拉下台。
越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参考‘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我想要的是他能自愿陪着我。)”
赵恩泽带着深深的歉意双手环抱住收到惊吓的背对自己的陈临风,低下头埋在他的肩上轻叹一声。
“对不起,你去吧。”
被挣脱后和时间一般无情流逝的还有他的余温。
夺门而出的陈临风一路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并非能长居于人下出谋划策之人!)”
“(看来,此路只能我一人前往。)”
攥紧的手就如同他坚定的决心。
但因为策略的改变,陈临风又得重新规划。
徘徊在房内的他开始不停的思考。
“(他口中浮谷界的等量化塔应该是重要的事情,没有让他们直接拆掉而是给了七天的时间。)”
“(两种情况,一种是赵恩泽早就警告过他们,另一种则是他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
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念头让陈临风不寒而颤。
“(若是关乎人命……)”
陈临风被自己的猜想吓住了,但也只能轻叹一声。
“(无论赵恩泽是从哪两种情况出发都可以反证出他得知内情,而这所谓的‘七天’十分有可能的是对浮谷的激将法。)”
“(所以,赵恩泽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想到这神秘莫测的结果,陈临风顿感一阵头痛。
“为何叫我不要插手……”
无解的他只好来到何云霄的房间。
还在对着天空遐想未来的他嘴里嘀咕着一些令人琢磨不清的话。
“不可重逢者如奔流东去的滔滔江河,纵有循环往复,却不似当年。”
【叩叩叩】
“谁?”
听到何云霄的调调陈临风想打退堂鼓。
陈临风:“(他还挺享受的。)”
“是我。”
听到是陈临风的声音,故意装作听不清楚给自己思考的空间。
“你是谁?”
门后传来陈临风打趣他的话。
“昨晚睡舒服了,连人都认不清了吗?”
何云霄笑了笑并起身给陈临风开门。
“凌云城城主大驾光临可是要给我讲一晚上的睡前故事?”
无论何时再见到对方的面容总是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七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七年的时光就像是在一瞬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我们都会经历一些独自的旅程)如果你很需要这个睡前故事那你就别睡觉了。”
感受到他内心变化的何云霄,眉宇间同情且无奈地压平。
“请进。”
当接触了不曾有过的之一,就像人生新的支线或主线的某一节段,也许无法计量这命运的雪球会接触多少的积雪但在落地崩裂的一瞬间,尘埃落定的一切,皆有了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