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抱着江小月进入大堂,着实惊呆了众人,有人笑说新郎太急了,巴不得现在就洞房。
萧淮不以为意地笑了。
萧庄主夫妇和金谷主夫妇高坐堂上,本来脸上洋溢着慈爱的微笑,但萧庄主见了萧淮这个出格的举动,笑容就僵住了。
萧淮此举实在失礼,略显荒唐,但今日是儿子大喜的日子,他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何况他们江湖人不拘于小节,他只好继续微笑,随便旁人怎么说吧。
萧淮放下江小月,和她并肩而立,恭恭敬敬站在四位长辈面前。
司仪见新人进来了,吉时已到,便高喊:“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且慢!”
大门口突然出现一道倩影,溪敏气喘吁吁闯了进来,打断了婚礼。
众人一愣,不知哪路神仙敢来搅扰凤麟山庄少庄主的婚礼。
他们朝门口看了过去,瞪时眼前一亮,好一个姿容绝世的美人儿,真像一朵灼灼怒放的牡丹花。
一见溪敏,萧淮脸色就黑了。
这个姑娘跑这里来,准没好事!
溪敏贸然打断了儿子的婚礼,萧庄主一向好脾气,也很尊重溪敏这个公主,但此时也没了好脸色,冷声道:“不知公主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原来这个牡丹花一样的美人,居然是公主,她怎么会来这里?她想干什么?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想看看溪敏接下来会怎么做。
溪敏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嫣然一笑:“我来和萧淮成亲!”
萧淮拧眉:“你少做梦!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溪敏道:“我不走,我要和你成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公主会想嫁给萧少主?”
“莫非是萧少主对公主殿下做了什么?”
“肯定是这样,不然公主身份尊贵,貌美如花,嫁给谁不好,怎么会愿意屈身下嫁给一个江湖人?”
众人越说越离谱。江小月悄声问萧淮:“你和公主是不是……”
萧淮道:“不是!你别瞎想,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喜欢她,是她胡搅蛮缠!”
眼看事情闹得有些收不住了,萧庄主满脸严肃:“公主,今日是犬子与琳儿大喜的日子,你来此嚷嚷着要嫁给犬子,是不是太过失礼了?”
萧夫人一直在观察溪敏,从前这公主在凤麟山庄时,她就觉得公主性子可爱,模样和萧淮也很般配,要是萧淮能娶了溪敏,倒不失为一桩美事。
她喜欢江小月,但也不讨厌溪敏,既然溪敏有心嫁萧淮,不如就让萧淮同时娶两个姑娘,享齐人之福。
但碍于白夫人在场,这事不合规矩,她没把这事说出来。
溪敏红口白牙一顿胡诌:“萧淮夺走了我的清白,却不娶我,这才是失礼,我不过要让他对我负责而已,怎么失礼了?”
此言一出,无数视线扎向萧淮,萧庄主一脸铁青看着自己的儿子,萧淮如芒刺背,恨不得割了溪敏的舌头。
“你胡说八道!我何时夺走了你的清白?”萧淮气得肝疼,真想揍她一顿,但打女人是不对的。
“当初我喝醉了,在客栈遇到了坏人,后来你闯进了客栈,把我……”溪敏自认她占理,说出了事实:“难道你忘了吗?”
“竟然是这样,没想到萧少主居然是这样的人。”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真是个禽兽!”
“萧少主未必是这种人,大家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啊。”
“可公主为何要用自己的清白来污蔑萧少主呢?”
“……”
众人的议论声像尖针一样扎心江小月心的耳朵,她的心又慌又乱,好似身处黑压压的迷雾之中,难以窥见光明。
不美妙的回忆涌来,萧淮记起了溪敏说的那件事,当初溪敏喝醉了被登徒子欺负,浑身赤.条条的,他破门而入时,意外看光了溪敏的身子,他救了溪敏,却被溪敏污蔑他轻薄她,两人到了睿王府,他才得以自证清白。
这事他没有做错,但他确实看光了溪敏的身子,不过这不能怪他。
他本不想和一个女人计较,也不想为难溪敏,但溪敏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了,不仅污蔑他的清白,还给他泼脏水,毁了凤麟山庄和萧家的名声,还伤害了江小月,他绝不能忍。
她不要脸,那他就成全她。
“我记起来了,当时你被登徒子欺负,被他们脱光了衣裳,是他们夺走了你的清白,你该找他们对你负责。”
溪敏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说,气得脸色发红:“你……你还是不是男人!夺了我的清白,居然不认账,还想撇清关系,你算什么男人??”
“敏儿,休得胡言!”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溪玉带着几个侍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