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总归这门婚事要散了,往后她和王三郎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她何必过多解释。
她绕过王三郎往药师殿的台阶而去。
王三郎没打算让江娪就此离去,他的话还没得到回复,“若你执意回到江家,改姓江,那我只能纳你为妾。”
江娪迈上一节台阶,与那顶上的裴霁舟对上视线,她眉眼笑开,正要唤上一声“阿兄”,就听见王三郎的声音再度传来,她回过头看向王三郎。
她记得裴霁舟说过,今日不疑与言安伯府闹得太僵,那王三郎要纳她为妾的话,她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应答,她只得寻向裴霁舟。
裴霁舟示意江娪先上来,他来应对王三郎,“王三郎,我江家虽不是官宦之家,但江家的姑娘只能做主母,万不会做他人妾。王三郎既然如此瞧不上江家,又何须娶我江家的姑娘。”
王三郎心里咯噔一声,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裴霁舟站在通往药师殿的台阶顶处,用那张想要人毁了的俊颜俯视着他。
无论看多少次,王三郎对裴霁舟那张脸都心生嫉妒,听着他说“他江家”,“他江家姑娘”这样的字眼,王三郎只恨不能骂他无耻。
裴霁舟已回到裴家,江娪与他又有什么关系,竟然以江娪的“阿兄”自称。
莫非......
他的视线在江娪身上扫视一圈。
应当不会。
好歹江娪是他未过门的夫人,裴霁舟还不至于如此大胆。
只是裴霁舟挂着“兄长”之名,他着实没法子,毕竟现在裴江两家关系非比寻常。
就是不知方才他和江娪说过的话,裴霁舟听到了多少。
他向裴霁舟行叉手礼,恶气吐出,扬起歉意,“阿舟兄莫要生气,我和阿娪只是拌嘴而已。不论阿娪姓裴还是江,都是我王三郎的正妻,这一点不会变的。”
裴霁舟沉着脸道:“言安伯府,我工匠江家可不敢高攀。”
“阿娪还不上来,非得叫人家撵你吗?”
江娪现下还是能听得出来裴霁舟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她加快脚下步伐,“阿兄,你莫生气,我马上就来。”
裴霁舟“嗯”了一声,不再看王三郎一眼,待江娪行至他的身侧,他才提步朝药师殿而去。
江娪喘着气跟在他的身侧,视线不停的瞥向他,他无奈停下脚步,看向她,“怎么?戳了你未婚夫的自尊,现下要来寻我的不是?”
江娪乖巧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确定一下阿兄是不是如我猜测一样,没有生我的气。”
裴霁舟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收起你这些没必要的猜疑。”
果然,阿兄没有生气。
江娪欣喜的想着,她好像也能读懂一点裴霁舟了,是不是有一日她能跟着他一点点的步伐,能更聪明,更勇敢。
她揉了揉额间,“阿兄,真好。”
“昨日我还不懂阿兄的话,今日我就知晓了,忠厚老实某种时候还真不算好话。且我还是头一次见人如此自信,他容貌连大兄都比不过,才华与阿兄更是无可比,只有爹娘给的身世拿的出手,却半点都不谦虚,我都替他感到害臊。”
话说着,江娪摇了摇头,还好她不喜欢这样的郎君,不然真丢脸。
裴霁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昨日他的话已说得很委婉。
像王三郎那种人不过是自诩清高,他喜欢江娪的容貌,可他不敢承认,因着他平凡到无半点可取之处。
他想要依靠着江娪没有家世将她拥入怀中,可他又担心江娪被旁人惦记,他就得打压,贬低江娪,只有这样江娪才能安心留在他的身侧。
王三郎可真是痴人做梦!
当然,这些话,裴霁舟不可能同江娪说得那般明白,他道:“那今日同王三郎说出那番话后可高兴?”
江娪不假思索的颔首,“不仅仅是高兴,就像心中有一块大石头被挪开了一样,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裴霁舟眉头微挑,“谢礼呢?”
“上回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