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滚落在地,四肢酸麻胀痛,首领眼见计谋不成,当即做出最后一击,寄希望于男子自爆来击杀围观众人。
江渡云旋身一剑,干脆利落的划过男子脖颈,顺带斩断了首领的窥视。
灵力迅速的包裹住那男子,以免自爆余波危及他人,男子也算是勉强留了具全尸。
乌潭乃魔族名门之后,命脉与其族人相系。江渡云把他带到城外之后,空中便落下了一束光。
来人银衣雪发,一双狐狸眼柔媚不已,分外惹人注目。便是隔着帷帽,江渡云也能感受到那双眸子何其的摄人心魄。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随从装扮的人。
竟能不受媚术影响,有趣!
白潇微微扬起唇角,细细的打量着身前这隔了一层薄纱的女子。过了一会儿,解释道:“族中子弟贪玩,不慎中了歹人奸计,多谢姑娘仗义出手。”
江渡云道:“看来阁下是知道幕后有人挑拨离间了。”
白潇挑眉,收回目光,转而打量着浑身炸毛的乌潭,道:“魔界无意掀起战事,望姑娘告知修仙界。”
“自然。”江渡云淡声道。
“不过救命之恩,终需偿还。为了因果,我可以替你们解决聚集此地的妖灵邪魔。”白潇语气平淡,显得此事对他而言不过轻而易举。
“那就有劳阁下了。”江渡云沉声说完,便离开了此地。
不干白不干,与其自己动手,不如交由他人代劳,也省的东城这块地日日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纷争不断,没个太平日子。
乌潭捂着胸口,颇为不服的说:“竟敢利用我,等我把他抓出来,定要好好揍一顿解气。”
白潇眸光后移,“那得等你有这个能力再说。”
身后随从上前半步,附耳提议道:“主君,我们厉兵秣马千载,有此良机为何不动手?”
白潇面色乍然变寒,冷声道:“活够了就继续说。”
随从住口,躬身后退。
“轮得到你教本君做事!”
“属下不敢!”
乌潭疑惑道:“为什么?”
白潇望向天际,长叹道:“她来了。”
“她?谁?”乌潭到处张望,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白潇却道:“还不滚回魔界,等着我请你回去吗?”
乌潭闷气的嘟囔着,随后与白潇一同消失在原地。
镜曦立于山巅,静静注视着此方天地的一切。
当年一战,魔族也是被铸剑师一族坑惨了的,如不在乎前车之鉴,尽可再合作一次。不过,就算他们有意合作,铸剑师一族生性多疑,也断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橙红衣衫男子已死,街上一片狼藉。陶千玦和众人收拾完残局,就回了药棚熬药。
眼前光线突然变淡几分,陶千玦抬眸,却见一面容灰白之人站在了灶火前面,双手环抱,眼角噙着笑意。
“缪素宣,你怎么来这儿了?”陶千玦声音较为低平,没了初见时的高昂张扬,整个人也显得有些颓败。
缪素宣轻笑:“才多久不见,怎么混成这种惨样了?”
陶千玦垂眸,“你要是来找我的不痛快,就大可不必了。”
反正他已经浑浑噩噩的被看了不知多少笑话了。
缪素宣的精神气比在无端城时要更好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吱呀粗喘,带着虚浮的气声。岂料陶千玦却混成了他以往的模样,死气沉沉,少言寡语。
“我修丹道,也是医师。东城爆发瘟疫,我慈悲心泛滥,特意来此做那拯救众生的人,不可以吗?”
陶千玦轻嗤:“大可不必,拯救众生的事已经有人做了。你来的这么慢,东城百姓要是真等你来,怕是都可以办流水席了。”
刻薄,趾高气昂,专戳人痛处。
不错,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陶千玦。
缪素宣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对于一个不怎么会飞的人,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有多困难吗?老子一路颠簸,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小心翼翼的保护药材,免得它丢失,沾水沾泥。你倒好,不给张凳子还嘲讽我。”
“想要凳子,诺。”陶千玦伸手指了指旁边堆叠的草垛,“东城百姓,有的连草垛都睡不上。”
缪素宣缄口,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旋即道:“你说已经有人拯救了众生,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陶千玦抬头盯了他一瞬,随即垂眸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