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炼制漱魂丹的时候倒是可以放些进去,多少能起到点醒神的作用,口感上多出几分冷甜也能好上一些,师尊赠与自己的这份药效虽好,却也还是同许久之前那样,不太注重口味。
他方才的这般想法若是让不知底细的旁人知晓,怕是就要说这般挑挑拣拣的景晏不知好歹了。
修真界的丹药除却部分早已公开算不得秘密的基础丹方,其余大都只能交由专门的丹修炼制,这也是为何平日丹修基本总会被以礼相待。而根据品级不同,一瓶丹药在修炼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也有高有低,丹药也因此自有价格,实际上,哪怕是筑基层级的丹药一般也能卖出个十分不错的价钱。
丹穴如今算得上富庶的局面也基本归功于此。
不过此番的漱魂丹比起记忆里还是要好上太多,小黑服用的时候也没有表露出多少排斥,自己这个不太能耐苦的也没怎么感受到不适,看来虽说面上不显,师尊还真是把当初自己的胡话记在心里了。
又或许……是小黑本就不排斥药味,而自己如今人傀的身子淡化了那份苦涩也说不定。
想到幼年时自己那随着修为增长而越发灵敏的味觉和丹药同时过于苦涩的口感,以及一度为了逃避用药而东躲西藏的自己,景晏便有些情不自禁地摇摇头轻笑出声来。
收拾好药草后,景晏直起身来,正待继续前行,忽觉颈间微动,感受了一下情况后,好笑地将小黑似乎由于听见声音好奇而探出的头轻轻按了回去。
这声音对于修士而言并不陌生。
兵器铮鸣之声,其中亦夹杂着修者情绪各异的呼喊,不难分辨这自然便是修真界数百年都不曾变过的夺宝争斗。
只不过,期间不曾见过有身穿红衣的丹穴门人,凭借着高出此地所有人一截元婴实力的神魂,景晏便都一一避了过去,衣角只在众人无法探查之处浅浅荡开一缕风波,连此地的灵兽也都发觉不了半分。
有着准确目的的他此时此刻无暇将注意分散到这些陌生人身上,而因为那玄冰莲,他最好也不要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此刻心思全在玄冰莲上,也半点不想被旁人打扰。
时间一点点过去,头顶的皎月落了又升,林间的光线暗了又明。一日一夜悄然流逝,腕间的储物镯渐渐被灵草填满,而周遭的空气里,寒凉与潮湿的气息也越来越浓,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景晏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一片密林前。
眼前的林木比先前茂密得多,枝叶交错着遮严了前路,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先前一路跟随的河流,到了这里只剩一条涓涓细流,溪水绕过裸露的树根,朝着远处秘境中心的方向蜿蜒而去。
“果然是这里。”景晏低声道。
当年他和丹朱能找到玄冰莲,或许就是因为这里太过偏僻。
灵虚秘境虽危险不多,可对大多筑基修士而言,传闻中险要的秘境中心终究是太大的挑战。
可历经数百年,当真的没人愿意来这里寻一寻机缘?
此番进来的修士里都有不少胆大的,更别说从前了。
兴许那处洞穴的秘密,远不止玄冰莲。
颈间的小黑似乎察觉到他停了步,轻轻抬起头。周遭湿冷的空气让它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它眨了眨蛇瞳,吐了吐细长的红信,发出“嘶嘶”的轻响。
“怎么,喜欢这?”景晏指尖碰了碰它的尾尖,轻声笑问,脚下已然迈开步子,踏着潮湿的泥土和落叶,朝着秘境中央走去。
小黑晃了晃身子,用更活泼的动作蹭了蹭他的脖颈——显然是精神好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景晏唇边的笑意便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