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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银链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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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间那枚标志性的蛇形戒指,在日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光。纤长冷峻的影子被投射在看台台阶上,宛如一柄骤然刺入这喧嚣庆典的仪式剑。

云挽蘅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三个月的思念瞬间决堤。

发令枪响的刹那,云挽蘅化作离弦之箭。她从小运动天赋卓绝,此刻观众席的欢呼化作模糊的背景音,唯有那道清冷专注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导航光束,引领她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冲破终点的红绸。

“11秒42!”裁判举起秒表。云挽蘅撑着膝盖剧烈喘息,汗珠滴落在塑胶跑道上,初冬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冰凉的刺痛。

忽然,一片带着冷冽幽香的阴影笼罩下来。岑染卿不知何时已走下看台,就站在她面前咫尺之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爆发力不错,但起跑时重心太往前了。会受伤的。”

下午的射箭场地气氛紧张。岑染卿已脱下外套,只穿着修身的白色高领衬衫,利落地挽起长发,复合弓在她手中被拉成一道充满力量感的弯月。

云挽蘅隔着三个靶位凝视着那抹雪色身影,心跳仍未平复。寒风掠过,她们的发梢同时被风撩起。

这时,看台方向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惊呼和哄笑,盖过了射箭区的肃穆,“张总监!你行不行啊!铅球不是这么扔的!你当是扔手榴弹炸碉堡呢?!”隔壁铅球区传来同事的爆笑和惊呼。

只见设计部的“霸王龙”张青,正涨红着脸,铆足了全身力气,模仿着电视里奥运冠军的姿势,助跑、旋转、发力——铅球倒是飞出去了,人也跟着一个趔趄。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哎哟我去!”,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扑倒在地:“我的腰!扭了扭了!”周围顿时笑倒一片,连严肃的裁判都忍不住捂嘴。

张青被同事七手八脚地扶起来,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嚷嚷:“笑屁!姐这是为团队荣誉献祭了!”

这边的云挽蘅和岑染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吸引了瞬间目光,岑染卿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收敛心神。她搭箭的手势优雅而稳定,三指扣弦的弧度精准得如同用最精密的量角器校准过。

弓弦绷紧的刹那,整个赛场仿佛被抽离了声音。云挽蘅凝神盯着百米外的黄心,然而余光却像被磁石吸引,无比清晰地捕捉到邻位岑染卿箭矢离弦的瞬间,那真丝衬衫袖口被风瞬间鼓动的姿态,宛如一只骄傲白孔雀在冬日寒风中倏然展开尾羽。

“别光盯着我的箭靶,”岑染卿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传来,云挽蘅抬眼,正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中,那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箭镞,却在看清云挽蘅微红脸颊的瞬间,融化成一丝带着暖意的春水,“你自己的黄心在发抖。”

云挽蘅深吸一口气,凝神屏息。当她的箭矢带着破空锐响,稳稳钉入十环红心时,岑染卿的第三支箭几乎同时射出,却因一丝难以察觉的迟滞,擦着九环边缘掠过。

记分牌翻动的脆响在风中格外清晰,云挽蘅看见岑染卿放下弓,朝她走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弓弦震颤的微麻。

“岑总监带出来的实习生,果然非同凡响。”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赞叹。云挽蘅心中顿时泛起甜丝丝的涟漪,忍不住偷偷看向岑染卿的侧脸。

暮色早早浸染了领奖台,冬日的白昼总是短暂。董事长为射箭和跑步冠军准备的奖品,那对标志性的铂傲情侣款音响,被送到云挽蘅手中。

胡桃木外壳上激光雕刻的德文“Zweisamkeit”(两人世界)在掌心微微发烫。云挽蘅指尖拂过那行字,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岑染卿,心头的悸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云挽蘅带着沉甸甸的金牌,双手抱着一对象征着“两人世界”的音响盒子,走向体育馆后台。月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切而入,在地上投下冷白的光带。

岑染卿正背对着入口,低头专注地拆卸着手上的皮革护指。她食指上那枚银蛇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闪烁,仿佛正贪婪地噬咬着通道里最后一缕微弱稀薄的夕照余晖。

“战利品,”岑染卿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带着回响,尾音却微微上扬,“分我一半?”她似乎对这另一半音响主人的归属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云挽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岑染卿白色衬衫勾勒出的纤细后腰,以及那条垂落的、随着她动作轻轻晃动的细银腰链上,心跳在寂静中如同擂鼓。

“云设计师,”岑染卿忽然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月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线条,语气带着危险的慵懒,“又在偷看我?”她向前逼近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宽裕的距离。

云挽蘅瞬间低头,耳根滚烫,掩饰着慌乱快速说道:“这音响的另一半非您莫属!不知...不知岑总监想把它放在客厅,还是...卧室?”问出口才觉得暧昧,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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