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脸上飞起红霞。“绑架”?“约会”?江煜这话说得……难道自己在岑染卿的朋友圈里,已经拥有这么“特殊”的地位了吗?
三人闲聊着,话题自然转到了上次滑雪。江煜喝了口饮料,看着云挽蘅笑道:“小朋友,那天滑得怎么样?我跟Vicky本来滑完一圈想去找你,带着你一起玩会儿,结果每次我们滑下去,你就自己‘咻’地一下滑远了,追都追不上!”
云挽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闷头吃醋、疯狂练习的时候,错过了被“大佬”带飞的机会?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这样啊……哈哈,我当时……可能太投入了。”她偷偷瞄了岑染卿一眼,对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着岑染卿又自然地拿起一串鱿鱼放到烤架上,细心地刷着酱料,云挽蘅忍不住又小声感叹:“染卿姐真好,一直在给我烤……”
江煜立刻捕捉到这句话,夸张地“哇哦哇哦”叫起来,指着岑染卿:“岑总监啊岑总监!啧啧啧,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从来没动过手烤过一串肉啊!都是当甩手掌柜的!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岑染卿面不改色,优雅地翻动着烤串,淡淡回应:“小朋友需要照顾。”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云挽蘅被这直白的“特殊对待”说得脸更红了,心里却甜得像泡在蜜罐里。她忍不住拿起手机,偷偷拍下岑染卿专注烤肉的侧影,火光映衬下格外迷人,拍下窗外流光溢彩的摩天轮,拍下这温馨的顶楼夜景。
时间不早,云挽蘅提出要自己打车回去。话还没说完,岑染卿已经放下了夹子,语气不容置疑:“我送你。” 她拿起车钥匙,看向江煜,“你……”
江煜立刻举手:“我没问题,自己走。Vicky你赶紧送小朋友回去吧,女孩子晚上一个人打车不安全。”她朝云挽蘅眨眨眼。
云挽蘅心里暖暖的,觉得江煜其实人也很好。
离开顶楼天台,夜风带着凉意。岑染卿敏锐地察觉到云挽蘅缩了缩肩膀,她脱下自己那件薄薄的羊绒开衫,很自然地披在了云挽蘅身上,带着她体温和清冽淡香的外套瞬间驱散了寒意。“穿着,别着凉。”
第二天上班,云挽蘅像是被充满了电。她特意早早去买了岑染卿常喝的那家精品咖啡店的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悄悄地、带着点小雀跃地放在了岑染卿的办公桌上,还附了张便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和一颗心。
趁着午休,云挽蘅神秘兮兮地找到司筱棠:“棠棠~还想看‘女王观察日志’……”
司筱棠看着她亮晶晶充满渴望的眼睛,忽然正色道:“日志可以给你看。但是挽蘅,”她难得认真,“日志只是我个人的观察和推测,带着我的主观滤镜。你真的要相信我‘日志’里的那个她,而不是去感受、去接触你身边那个真实的、鲜活的岑染卿吗?用心去体会,不比看我的‘八卦’强一百倍?”
云挽蘅愣住了。司筱棠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是啊,自己为了得到那份日志,像个疯狂的“情报员”,甚至忽略了去真切地感受岑染卿本人。
日志里的她,终究是别人眼中的她。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去发现那个独一无二的染卿姐呢?
她豁然开朗,脸上绽放出释然的笑容:“棠棠,你说得对!我不看日志啦!我要自己用心去感受!” 那份执着于“情报”的焦虑,瞬间消散了。
接下来的几天,设计部突然接了个急活,云挽蘅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在跟复杂的图纸和模型搏斗,连抬头喘口气的时间都少,更别说去找她的染卿姐了。
岑染卿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然而,当她连续几天没有在工位间看到那个活泼的身影,没有收到那杯熟悉的冰美式,甚至没有那偶尔飘过来的、带着点羞涩的视线时,心里竟莫名地……有点空落落的。习惯了那份小心翼翼的靠近和温暖,骤然消失,才觉出它的存在感。
深夜,云挽蘅还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对着电脑屏幕奋斗。窗外是寂静的夜,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却专注的小脸。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拍了一张电脑屏幕和旁边摊开的图纸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为了更好的未来奋斗!
发完她就继续埋头苦干。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了,是岑染卿的微信消息:
岑染卿:这么晚还在加班?遇到难题了?
云挽蘅的心瞬间被暖意包裹,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云挽蘅:染卿姐![可怜] 谢谢关心!是有点复杂,不过我能搞定!就是感觉有点……小烦躁,呜呜……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岑染卿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清冷而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哪部分卡住了?具体说说。”
云挽蘅连忙把遇到的问题描述了一遍。岑染卿耐心听完,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性地问了她几个关键点,然后清晰明了地指出了她思路上的误区,并教了她一个提升效率的小技巧。
“……试试用参数化驱动这个部分,设置好变量关系,后面修改联动会快很多,不用每次都手动调。不必要的细节先简化……”
云挽蘅如获至宝,立刻按照岑染卿说的方法操作。果然!原本需要反复修改、耗费大量时间的步骤,现在变得清晰高效了许多!她惊喜地叫道:“哇!染卿姐!真的快了好多!你好厉害啊!”
电话那头传来岑染卿极轻的笑声:“嗯,有效就好。”
解决了技术难题,效率提升带来的轻松感让两人都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她们竟聊了三个多小时。从工作方法聊到行业见闻,甚至偶尔穿插几句轻松的调侃。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世界早已沉睡,但电话两端的两人却毫无睡意,谁也没有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