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蘅像被戳破心事的小孩,脸颊绯红,却理直气壮地嘟囔:“还不是…卿姐你太诱人了。”
岑染卿抵着她的额头,平复了一下呼吸,柔声道:“先去吃饭吧,嗯?”
“好。”云挽蘅乖巧应声,又在她唇上偷了个香,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夜晚的时代广场灯火辉煌,却意外地没什么人。她们像偷溜出家门的孩子,发现了专属于她们的游乐场。
两人一起走向那个巨大的彩虹滑梯,尖叫着滑下,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出很远,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在滑梯底部昏暗的角落里,她们交换了一个带着寒气和彼此温度的、清甜而绵长的吻。
深夜的电影档,岑染卿靠在云挽蘅肩头,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云挽蘅轻轻环抱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想起近些天的“放纵”,似乎真的让她累着了,连看电影都能睡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电影后续的剧情已不再重要,此刻守护她的安眠才是第一要事。
离别的时刻终究到来。高铁站里,人流如织。云挽蘅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岑染卿手里,里面是一对设计别致的耳环,与她耳朵上戴着的那款是同系列。
“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她笑着说,眼底却有不舍的水光。
岑染卿接过,紧紧握在手心,然后在喧嚣的人群中,额头轻轻一吻。“路上小心。”她在她耳边低语。
送走云挽蘅,岑染卿收拾好心情与行李,准备次日开车回家。
云挽蘅几乎是刚踏进家门,就打开了视频邀请。屏幕那头,岑染卿正在整理带回家的衣物,云挽蘅就趴在床上,看着她忙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琐碎的日常也因屏幕那端的人而变得甜蜜无比,像所有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浓稠的思念。
新年来临的前一天,两人各自在家中,看着窗外渐浓的年味,不约而同地想:要是对方在身边该多好,可以一起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看跨年晚会,在倒计时的时候接吻。
虽然现实分隔两地,但想起放假前一起认真规划、约定好的年后旅行,心中便充满了雀跃的期待。
于是,除夕夜,她们隔着屏幕,同步看着春晚,有一句没一句地吐槽着节目,最后甚至没说晚安,就这么连着麦,在对方平稳的呼吸声中,仿佛彼此就在枕边,一同沉入梦乡。
大年初一,出门拜年,亲戚朋友们聚在一起,热闹非凡。云挽蘅的妹妹兴冲冲地拿着游戏机来找她:“姐姐姐姐,陪我打游戏嘛!”
“等会儿打,等会儿就打。”云挽蘅嘴上应着,眼睛却没离开过手机屏幕,正翻看着相册里岑染卿的照片——有她凭栏远眺的,有在台球室专注击球的,有在KTV温柔唱歌的,还有那张带着草莓印的伴娘照…
她看得太过入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妹妹悄悄蹲到她身后都没有察觉。
“登登!被我发现了!”妹妹突然出声,指着屏幕上的岑染卿,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与狡黠,“她是谁啊?你们感情看起来好好哦,有好多照片!”
云挽蘅吓了一跳,下意识锁屏,回头看到妹妹求知欲满满的脸,不由失笑。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语气温柔而肯定:“她啊,是你姐姐一个很重要的人。”随即转移话题,拿起游戏手柄,“是不是等地不耐烦了?来!”
妹妹似乎还想追问,但听到“来”一字,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瞬间恢复了活力,大声应道:“好!”
年味在喧闹中渐渐淡去,离家的行囊再次变得沉重。云挽蘅与父母告别,听着他们“照顾好自己,家永远是你的港湾”的叮嘱。
她用力点头,也嘱咐父母注意身体,别太劳累。转身踏上归途,心里除了对家的不舍,更多了一份对即将到来的重逢的雀跃。
情人节当天,她们相约在计划已久的旅行地见面,开启了属于她们的浪漫之旅。
第一天,她们向着雪山进发。在寒冷与期待中攀登,幸运地见证了壮丽的“日照金山”——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雪峰之巅,整座山仿佛被点燃,金光璀璨,神圣而震撼。
她们被这大自然的奇迹震慑,久久无言,只是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她们一鼓作气,攀上了对游客开放的至高点,在呼啸的山风和皑皑白雪中,拥抱着拍照,以此庆祝彼此的陪伴与这难得的幸运。
夜晚入住温泉酒店,云挽蘅兴致勃勃想去泡汤,却得知岑染卿生理期至,只好独自前去。
当她带着一身暖意和水汽回到房间时,看见岑染卿正靠在床头,垂眸认真地修理着指甲,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美得不像话。
云挽蘅心头一动,凑过去,声音带着刚泡完澡的懒洋洋的媚意:“姐姐,你这是在…引诱我?”
岑染卿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平淡:“日常修修。”
“是嘛…”云挽蘅拉长了尾音,笑着俯身,指尖划过她的睡袍带子。
灯熄了。窗外的雪山轮廓在夜幕中沉默矗立,而室内,呼吸是唯一的坐标。指尖像初探的蝶,在熟悉的疆域上颤巍巍地巡游,每一次轻触都激荡起细微的电流。
黑暗中,视觉退位,触觉与听觉被无限放大,肌肤相贴的温热,衣料摩挲的窸窣,还有那压抑在喉间的、比任何乐章都更勾魂摄魄的喘息,共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牢牢缚于情潮的中央。
第二天,她们参加了当地的篝火晚会。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跟着热情的当地人跳舞,手拉着手,转着圈。
跃动的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红彤彤的,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她们在旋转的间隙对视,眼中只有彼此,仿佛整个世界的美好都凝聚在此刻。
当晚,云挽蘅有点高原反应,扶着额头感觉有些晕眩。岑染卿倒是没事,她提前准备了抗高原反应的茶,只是云挽蘅玩得忘记喝了。
见她不适,岑染卿立刻端来温水,然后用微凉的指尖轻柔地为她按摩太阳穴。那冰凉的触感有效地缓解了不适,云挽蘅闭着眼,感受着她的体贴,心里软成一片。
这一夜,她们只是静静相拥而眠,在高原的星空下,呼吸交融,给予彼此最安稳的陪伴。
隔天清晨,云挽蘅感觉精神大好,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美人,晨光中她的睡颜恬静娇嫩,宛如带露的花朵。
晨光似偷尝的蜜,悄无声息地渗过帘隙,贪婪地攀上那截裸露的玉白肩颈。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如同昨夜未能尽兴的呓语,在光束里不安分地旋舞。
视线代替了双手,细细临摹着那起伏的曲线,如同重览一篇滚瓜烂熟却仍令人心旌摇曳的诗章。寂静是最大的喧嚣,鼓动着心腔里那头被囚禁的兽,亟待冲破理智的牢笼,去啜饮那近在咫尺的、致命的甘泉。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沉浸在这片土地的魅力中:去玉石市场挑选、开盲盒般切开原石;沿着蔚蓝的湖泊骑行,感受风与自由;看汹涌的溪流奔腾不息,震撼于自然的力量;去古老的寺庙转经祈福,在梵音中寻求内心的宁静;穿着藏服拍照,在镜头前留下彼此最灿烂的笑容。
没有特定的行程时,就安静地待在客栈,享受时间的缓慢流逝,看看书,饮饮茶。
晚间在古街牵手散步,或者再来一场台球较量,看看电影。云挽蘅时常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却又如此真实,因为身边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