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和婉清、宫寒一起将客人们送到病房门口。
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几个。爷爷似乎因为这场热闹耗尽了力气,精神明显萎靡下去,但眼神却依旧执着地看着婉清。
陈默和宫寒默契地退后几步,留给祖孙俩最后说体己话的空间。
爷爷握住婉清的手,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却字字清晰,带着最后的期盼:“清清...爷爷的时间...不多了...宫寒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稳重、靠谱...对你也好...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走之前...能看到你有个好的归宿...我也就能...安心地去见你奶奶了...”
婉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力地点头:“爷爷,您别说了...我知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的...”
站在不远处的陈默,将这番话清晰地听在耳中。老人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他的心上。他明白了,在爷爷心中,那个最理想的“归宿”,始终是知根知底的宫寒。
一股复杂的情绪包裹了他。有对老人心愿的理解,也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无力感和……失落。
离开病房时,气氛有些沉默。宫寒因为还有事,在电梯口与他们分别,他看向婉清的眼神沉默但坚定:“婉清,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我先走了……”
“好。”婉清低声道。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陈默和婉清。
红色的数字缓缓递减。
婉清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陈默侧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电梯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和脆弱。
“婉清,我听到了。”程默声音平静,背在身后的手却早已握紧。
“刚才...那些话吗?”婉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我可以来当这个人”陈默打断她,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爷爷他希望你能幸福,我们可以先假装结婚,完成爷爷的心愿,后面你想离婚,我也配合,好吗?”
选我,好吗,婉清……
还未等婉清回答,电梯到达一楼,门“叮”一声打开。
陈默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虚扶了一下婉清的后背,引导她走出电梯,这是一个看似亲密却又不越界的动作。
“接下来去哪?”他问,仿佛刚才电梯里的一切完全不重要,“是回家,还是……”
程默还未说完,婉清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好,我答应你。”
答案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却让程默有些不敢相信。
“婉清,你……你其实不用这么快给我答案,你可以……”
“不用考虑了,如果注定要和一个人结婚,那么是你也可以……”
也可以,也好,只要是我就好。
戏还要演下去。
而这次,我不再是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