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无法回应什么,只能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礼貌,偶尔会在阿姨做好早餐后,也给晚起的程默留一份温在锅里,算是某种程度的、生疏的回馈。
多年暗恋的得偿所愿,是程默小心翼翼守护的珍宝,也是他甜蜜的煎熬。他满足于能每天看到她,呼吸着有她气息的空气,却又渴望更多,只能将所有的热情倾注在这些无声的细节里。
他们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却守着各自的心事和界限,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缓慢的靠近与试探。同居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所有的故事,都潜藏在这看似平淡的日常之下,等待着某个契机被悄然触发。
宫寒从一场几乎令他窒息的梦境中挣脱出来,猛地坐起,冷汗早已浸透了丝绸睡衣,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黏腻的冰凉。他大口喘着气,胸腔里的心脏疯狂擂动,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不是梦!那绝不仅仅是梦!
梦中,他不是现在的宫寒,而是另一个时空,与婉清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深刻羁绊。那些画面如此真实,他和另外一个女生在一起了,那个时空的宫寒不爱婉清,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不爱婉清,那个时空的宫寒还最后害死了婉清,这不是他!
……种种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直至梦醒仍剧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必须见到她,现在,立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那些不仅仅是梦,是他们之间从婉清开始远离自己的根源。他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衣,只匆匆披了件外套就夺门而出。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上官家敲开了门。但是仗张妈却告诉他婉清现在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张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婉清现在在汤凡一品,你……”
着急想见到婉清的宫寒并没有看到张妈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在知道了婉清现在的住处后,就急忙赶了过去。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深的马路上疾驰,和驾驶人的心情一般。平常40分钟的路程,宫寒20多分钟就到了
敲开了婉清家的门,宫寒尽力平复着自己的焦躁的心情。
婉清打开了门,看到他苍白失措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宫寒?这么晚了,你……”
“婉清,我……”宫寒急切地开口,话语却堵在喉咙里。
他该怎么说?说他梦到了前世还是另一个时空?说他们可能有着未尽的缘分?这听起来多么荒谬可笑!他的冲动在现实的壁垒前撞得粉碎,只剩下无措的挣扎和满腹无法言说的酸楚。他心中焦急如焚,那些呼之欲出的真相和情感,却被理智死死按住,生怕唐突了她,更怕得到否定的答案,连最后一丝念想都破碎。
他不认识什么关小小,他也没有做那些伤害她的事,但宫寒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和愈发痛苦的眼神。
婉清看着他欲言又止、异常痛苦的模样,心中震惊,该不会……他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这么晚了,宫先生来访,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