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继续忙碌于他的演艺事业和工作室事务,偶尔被长辈召回家宴,身边大多跟着乖巧的林澈。
白家兄弟维持着表面和谐的兄弟关系,白瑾年似乎安分了些,白瑾迟则将那份隐秘的情感压抑得更深。
温小棠则更多地投入到温氏集团的事务中,她展现出的敏锐和决断力,让几位长辈都暗自点头。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彻底打破了这份看似稳固的平静。
那天晚上,陆景深因为一个跨国并购案的紧急会议,加班到很晚。
离开公司时,已是深夜。
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路面湿滑。
在他乘车返回陆家老宅的途中,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
刺耳的刹车声、剧烈的撞击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消息传到顾言那里时,他刚结束一个夜戏的拍摄,正准备卸妆休息。
张珂拿着手机,脸色凝重地快步走来:“言哥,陆总出车祸了,人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顾言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具体情况不明,陆家那边已经封锁了消息。”
“备车,去医院。”顾言没有任何犹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甚至连戏服都来不及换下。
他一边快步走向停车场,一边拨通了林澈的电话。
“言哥?”林澈已经准备睡觉了,这个点接到顾言的电话他其实很意外。
“景深出车祸了,在中心医院。我现在过去,你要不要……”顾言话没说完。
“我马上过去!”林澈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惊慌和焦急,“言哥你先去,我直接打车去医院!”
“嗯,路上小心。”
当顾言赶到医院时,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气氛凝重。
陆宏远和颜昭玥夫妇面色苍白地坐在长椅上,顾远山、宋颐宁、林正东、白雅萱也闻讯赶来了,正在低声安慰着他们。
陆正霆、秦韵老夫妇,顾鹤堂,以及脾气火爆却最护短的林振邦,都在管家和助理的陪同下,坐在了手术室外的休息区内。
几位跺跺脚商界都要震三震的老人,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焦灼。
温小棠则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众人,手指紧紧抠着冰冷的墙壁。
她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极力压抑而产生的平静。
林澈安静地陪在她身侧,眉头紧锁,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手术室,又看一眼身边异常沉默的温小棠。
“陆伯伯,颜阿姨。”
顾言快步上前,声音低沉,“景深怎么样了?”
陆宏远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还在里面,医生没说。”
顾言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走廊尽头那个微微发抖的背影上。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温小棠的肩膀。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主治医生走出来,面对这一群气场强大的家属,谨慎地汇报:“陆先生生命体征已经稳定,颅内有轻微出血和水肿,已经处理,万幸没有伤及要害。”
“但目前有中度脑震荡,具体后遗症,需要等病人苏醒后详细评估。”
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陆景深被转入无菌监护病房观察。
长辈们年纪大了,经不起长时间熬守,在确认陆景深脱离生命危险后,便在子女和助理的劝说下,先行回去休息。
留下陆宏远夫妇、顾言父母、林澈父母以及坚持要留下的温小棠、顾言和林澈。
陆景深昏迷了将近四十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温小棠几乎寸步不离。
线上将温氏和陆氏需要处理的东西处理的明明白白,冷静地安排着一切,只是眼底无法掩饰的青黑泄露了她的疲惫与担忧。
顾言也推掉了所有工作,和林澈一起守在医院。
白家兄弟也来看望过。
第三天早上,陆景深终于睁开了眼睛。
消息传来,所有人都聚到了病房。
陆景深睁开眼,眼神最初有些涣散,随即恢复了惯有的清明。
他看向床边的父母,声音沙哑地开口:“爸,妈。”
目光转向顾言父母,“顾叔,宋姨。”
然后是林正东和白雅萱,“林叔,白姨。”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顾言和林澈身上,微微颔首,“顾言,林澈。”
他的称呼和反应,看起来并无异常,记得所有长辈和挚友。众人刚松了一口气。
顾言心下稍安,点了点头:“感觉怎么样?”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站在顾言身侧稍后位置的温小棠身上。
那目光停顿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微微蹙起了眉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全然的陌生和被打扰的不悦,声音冷淡地开口,问的是离他最近的顾言:“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