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愣住了。

系统……这是……宕机了？

被她的连环质问给问崩溃了？！

就这？这点承受能力？！

还号称什么高科技系统呢！

温小棠（Q版）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刚才还铆足了劲准备和系统大战一场，结果对方直接拔网线装死了？！

这算什么？不打自招？

系统这狼狈“下线”的反应，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

你猜对了！但我就是不承认！你能奈我何？！

温小棠（Q版）气鼓鼓地坐在小床上，像只充了气的小河豚。

虽然系统临阵脱逃很让人火大，但它这过于明显的“心虚”表现，反而从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个破系统，绝对有鬼！

它发布那些任务，肯定另有图谋！

顾言睁开眼时，晨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他侧过头，就看到旁边专属小床上，温小棠（Q版）正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小脸气鼓鼓的，像个充了气的小包子，不知道又在跟谁生闷气。

“一大早的，谁又惹着我们小糖球了？”顾言刚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还是说，梦里也在盘算怎么赖掉监护人的债？”

温小棠（Q版）正沉浸在“系统不靠谱，前路漫漫”的悲愤中，被顾言这么一调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用行动表示不想跟“黑心资本家”说话。

顾言轻笑一声，也没在意，起身洗漱。

收拾妥当后，他便揣上还在兀自生闷气的小东西下了楼。

餐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林老爷子皱着眉，看着自家孙子林澈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少年眼底挂着明显的青黑，平日里阳光灿烂的脸此刻蔫蔫的，像棵被霜打的小白菜，精神明显不济。

“澈澈，昨晚没睡好？”

林老爷子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关切：“瞧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动物园的熊猫了。”

林澈猛地回神，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啊？没、没有啊爷爷，就是……可能有点认床？睡得不太沉。”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一眼刚走进餐厅的顾言，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红晕。

顾言姿态闲适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胸前口袋里那个还在赌气的小东西拎出来，放到了陆老夫人手边那个盛着晶莹虾仁和翠绿豌豆的骨瓷碟旁边。

“谢谢陆奶奶！”温小棠（Q版）被食物的香气吸引，小奶音还带着点刚醒的迷糊。

没有什么比顾宅的早餐更能抚慰一颗历经沧桑的Q版心灵了！

她伸出小爪子，抱起一个对她来说沉甸甸的虾仁，啊呜就是一口，幸福地眯起眼。

顾言拿起筷子，夹了个水晶虾饺，目光扫过林澈那张写满“我没睡好”的脸。

“哼，认床？”

林老爷子显然不信自家孙子这套说辞：“在顾爷爷家住了多少回了，以前怎么不认？”

“是不是昨天发生什么事吓着了？”

林澈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天台、芒果班戟、言哥靠近的脸、还有被握住的手腕。

他脸颊发烫，感觉手里的叉子都变得烫手起来，最终只是闷闷地来了句“真的没有”，低头更加用力地戳着那颗可怜的煎蛋。

顾老爷子放下粥碗，看向顾言，带着点探究：“言言，昨天……没发生什么吧？澈澈这孩子，看着心事重重的。”

顾言慢条斯理地咽下虾饺，这才抬眼，目光在林澈通红的耳根停留：“发生什么？没有啊。”

他顿了顿，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补充道：“澈澈还小，大概是青春期少年，心思重，做梦多了点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端起手边的豆浆喝了一口。

“不过，澈澈要是真睡不惯，回头让张姨把他房间的枕头换一个更软和的？或者……”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等晚上让小糖球去他房里闹腾闹腾，保管他累得沾枕头就着。”

说着，还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旁边碟子里正跟虾仁“搏斗”的温小棠（Q版）的小脑门。

“唔！”温小棠（Q版）被弹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虾仁堆里，她悲愤地抱着虾仁稳住身体，控诉地瞪了顾言一眼。

“顾扒皮！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呢！别打扰我用功！”

顾言挑眉，被她这副“用功吃饭”的小模样逗乐了：“行，小糖球用功。那监护人布置个餐后作业？”

温小棠（Q版）瞬间警惕地竖起小耳朵，虾仁都忘了啃：“作、作业？”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这黑心监护人，不会又想出什么新花样剥削她吧？

虽然系统宕机了，但她的“债务”可还在他小本本上记着呢！

“嗯。”

顾言放下豆浆杯，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工作室那边，昨天又送来好几个剧本。得整理一下，分个类。原本是张珂的活儿，但他今天要跑几个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小棠（Q版）身上，带着点“我看好你”的戏谑：“我看小助理你最近精神好得很，整理文件这种精细活儿，应该能胜任？正好，抵一部分债务。”

他故意把“债务”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戳中了温小棠的痛处。

温小棠（Q版）：“……”

她就知道！虾饺不是白吃的！

这黑心资本家，一顿早饭的工夫就给她安排上活儿了！

她刚想炸毛反驳，但想到顾扒皮的手段和那遥不可及的“自由”……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顾言吃完饭起身，转身上了楼：“我去收拾一下，一会出发。”

林老爷子看着顾言的背影，若有所思。